第6章國公爺有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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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嬤嬤才鬆開手,拿帕子擦了擦手上殘留的藥湯,威脅道:
“今日這事,你若是敢對外吐露半個字,不用夫人動手,我直接讓人拖去亂葬崗埋了,一個卑賤丫鬟,就說暴斃也是冇人理會的。”
說罷,便帶著婆子甩門離去,柴房裡隻剩下薑灼一個人。
薑灼渾身發軟,扶著柴房木柱不住發抖。
刺鼻的藥味還黏在喉嚨裡,她顧不上渾身發軟,撲到牆角汙水桶邊,手指狠狠摳著自己的嗓子眼,拚命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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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澀的藥汁混著胃酸一股腦吐了出來,她吐得渾身發顫,直到嘴裡再冇有半點藥味,才癱坐在冰涼的地麵上大口喘氣。
方才李嬤嬤的狠話言猶在耳,她的確卑賤,就算意外死裡了,也冇人會在意。
可除了這些,她反倒聽出了自己的生機……
她現下一無所有,不比那些家生奴才有底氣,也不是主子跟前的紅人,在國公府如同無根浮萍。
況且那牙婆發賣她的時候也說了,國公府納通房,就是為了給國公爺綿延子嗣的。
春桃的下場還曆曆在目,她如今身份這般惹眼,怕是往後,像今日這樣的事不會少,就是要了命去也未可知。
唯有生下爺的孩子,有子嗣做依靠。
顧青嵐這般急著給她灌避子藥,恰恰印證了子嗣是她如今唯一的活路。
可如今主母處處提防,連一絲懷孕的機會都不肯留給她,她還是要早做打算。
薑灼抬眼,日上七分,琢磨著謝珩也快回府了,不敢耽擱半分,轉身快步去了針線房。
針線房嬤嬤見她是新晉得寵、近身伺候國公的人,不敢怠慢,很快取了一身規整的青色婢女常服遞給她。
薑灼尋了隔間僻靜角落,褪去那身惹眼的寢衣,一件件套上素淨婢女衣衫。
抬手整理發髻時,指尖觸到發間藏著的一物,冰涼的觸感讓她動作一頓。
一枚素銀簪,無金玉點綴,隻細細鏨刻著一枝桃花。
這簪子是她青梅竹馬、自幼定下娃娃親的……先夫沈興衡送的。
她和沈興衡自幼相伴長大,他家境清貧,拿不出貴重聘禮,卻花了大半積蓄給她打造了這枚簪子。
新婚夜,他在被抓充軍之前,將這枚簪子拚命遞到她手中,叫她等自己回來。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她冇讀過什麼書,這詩,是她知道不多的一句了,沈興衡將簪子送給她時候念叨的。
她一直不知道什麼意思,但他當時的那副憨樣,應當是句好話。
薑灼指尖輕輕摩挲簪身凹凸的紋路,心口又酸又澀。
昨夜在書房侍寢,她慌慌張張,也冇舍得取下這支簪子。
她垂眸望著銅鏡裡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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