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4章隔山打牛
第一卷第24章隔山打牛(第1/3頁)
周令玄坐在床板上,右手的虛空敲擊停在半空。
眉頭越擰越緊。
腦海裡那張“三足流雲爐”的剖麵圖被他拆解了十幾遍。
不行。
他把手收回來,看著自己的掌心。
打了一百年的鐵,他對錘子太熟悉了。
不管手腕怎麼翻轉,不管用多小的錘頭,隻要是實體的工具,就一定有體積。
丹爐底部和內壁交界的地方,是個死角。
錘頭探進那個狹窄的空間,根本施展不開。強行敲擊,受力點絕對不均勻,必定會留下微小的麻點。
“難怪器堂那些人打出的製式丹爐內壁不平。”
周令玄低聲念叨了一句。
不是器堂的人手藝差,是物理條件限製死了。
他把那張羊皮圖紙重新卷好,塞進懷裡。
推開堵門的木桌,周令玄走到屋角,翻開那個裝雜物的木箱。
裡麵還有幾塊白天鍛劍剩下的精鐵邊角料。
他抓起鐵塊,推門而出。
夜色很深,廢堂裡靜悄悄的。
秦老和秦招雲的屋子早就熄了燈。
周令玄放輕腳步,走到院子裡的鍛造工坊前。
熟練地拉動風箱。
呼——
地火順著管道竄出,幽藍的火苗舔舐著爐底。
他把精鐵邊角料扔進火爐。
等鐵塊燒得通體赤紅,周令玄用鐵鉗將其夾出,穩穩放在鐵砧上。
掄起旁邊那把凡鐵大錘。
當!當!當!
火星四濺。
三下五除二,一塊方正的精鐵就被他砸成了一個深口的鐵罐。
尺寸和深度,完全按照丹爐底部的比例縮小模擬。
周令玄放下大錘,從工具架上挑了一把最小號的打花錘。
錘頭隻有拇指大小。
他捏著錘柄,將錘頭探入鐵罐內部,對準底部和內壁交界的死角。
手腕發力。
當!
聲音很脆,但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有些發悶。
周令玄停下動作,借著爐火的光亮往裡看。
搖了搖頭。
他把鐵罐拿起來,伸出食指在剛才敲擊的地方摸了摸。
果然。
即便他已經把力道控製到了極致,鐵罐底部依然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凹坑。
很淺,普通人根本摸不出來。
但在煉丹的高溫下,這點瑕疵足以讓藥力淤堵,導致炸爐。
物理工具的形狀限製,成了一道跨不過去的坎。
周令玄盯著那個凹坑,臉色沉了下來。
如果不打破常規的鍛造手段,就算後天薛怡把赤銅和寒鐵送來,打出來的丹爐依舊是個廢品。
那顆築基丹,也就成了水月鏡花。
他把打花錘扔回架子上,雙手按在鐵砧邊緣。
就在這時,識海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
那道被紫玉小錘溫養的純粹劍意,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情緒波動。
周令玄愣了一下。
白天打鐵時的畫麵在腦海中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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