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8章自身即為劍
第一卷第18章自身即為劍(第1/5頁)
錘聲冇有停。
秦老坐在風箱前,拉動的手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他見過很多鑄劍師,也見過不少劍修。
鑄劍師追求精準,講究火候與錘法,每一下都有明確的目的。
劍修講究人劍合一,追求意境與氣勢。
但這兩者從來不會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至少他冇見過。
可偏偏,眼前這老頭把兩件事攪在了一起。
鐵砧上的劍胚已經初具雛形。精鐵在反複鍛打中越來越薄,雜質被一層逼出,劍脊筆直,刃麵平整。
單看成品,這是標準的煉器手法,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看過程……
秦老把風箱拉得慢了些,視線緊緊跟著那柄錘子。
掄錘。劈下。錘麵撞擊鐵胚的角度,剛好是長劍斜劈的軌跡。
收錘。轉腕。輕點鐵胚邊緣抖落氧化皮,手腕的翻轉與撩劍如出一轍。
再掄。這次是橫掃。錘身帶出的弧線貼著鐵砧掠過,將鐵胚另一麵均勻展平。
秦老使勁吞了口唾沫。
他感覺到了。
從周令玄身上,有一股極細微的銳氣正在不斷外溢。
斷續續,時有時無,好像一盞將燃未燃的燈火。但每當錘子落下的節奏加快,那股銳氣便跟著濃上一分。
劍氣。
雖然微弱,雖然完全不受控製,但那確實實是劍氣。
一個鍛體境的老雜役,一個連靈根都廢得不能再廢的家夥,在打鐵的時候逼出了劍氣。
秦老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敢出聲打斷。
他怕一開口,這場麵就冇了。
周令玄自己也說不清身體在做什麼。
意識還是清醒的,每一錘該打在哪裡、力道該多重,他心中有數。
近百年的鑄劍經驗不是白來的,閉著眼他都能把一塊精鐵敲成標準劍坯。
但身體額外做的那些事,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步伐在移動。呼吸在調整。力量在周身流轉,每一次抬錘都比上一次更順暢,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從骨頭縫裡往外鑽。
識海中央,那道從沉鋒石裡抽出的純粹劍意正在輕輕震顫。
它冇有指揮周令玄做任何事,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把標尺。
什麼是劍?
攻擊。切割。穿刺。格擋。
冇有華麗的招式,冇有附加的情緒,更冇有所謂的道。
劍就是一件工具,被人握在手裡,用來做最簡單的事。
周令玄手裡的錘,此刻也是一樣。
錘就是錘。落下去,把鐵打成想要的形狀。
不需要彆的。
當!
又一錘。
鐵胚在高溫下已經被反複折疊了十二次,內部結構致密均勻,肉眼可見的雜質全部消失。
周令玄將它重新送入爐中加熱,趁這個間隙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的呼吸平穩,額頭上甚至冇有汗。要是換做一個月前那副蒼老的身軀,彆說連續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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