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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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車廂裡的煤油燈被槍聲震得晃了幾晃,昏黃的光影在眾人臉上瘋狂地跳動。
曾潤國手中的槍冒著淡淡的青煙,他的槍法快得驚人——從拔槍到擊發,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
他早就醒了,一直在找到最佳的出手時刻。對於想傷害自己侄兒的人,他一點都不會手軟。
那個矮胖男人和瘦高個兒的眉心各中一彈,血洞緩緩滲出暗紅色的血液,兩具屍體直挺挺地倒在了過道上,發出沉悶的「咚」聲。
矮壯漢子冇被擊中要害,但子彈從他的肩膀穿過,留下了一個血淋淋的透洞。
他慘叫著跌倒在地,捂著傷口渾身抽搐,匕首脫手飛出去,在木地板上滑出去老遠。
車廂裡瞬間炸開了鍋。
被驚醒的乘客們尖叫著往座位底下鑽,有人哭喊,有人咒罵,有人往另外的車廂跑,亂成了一鍋粥。
曾潤國冇有理會那些驚慌失措的乘客,他把侄子護在身後,槍口依舊對準著過道方向,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整個車廂。
「潤國叔,冇事。」曾肅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平穩得不像一個八歲的孩子,「還有一個逃了。」
曾潤國這才註意到,車廂後部一扇被撞開的窗戶正在灌進刺骨的冷風,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那個綠眼睛的人不見了,隻留下窗框上的一灘紅色的血跡。
「從窗戶跳出去了。」曾潤國皺起眉頭,探頭看了一眼窗外,車外是一片白色的黑暗,「這車速,跳下去不死也得殘。」
曾肅冇有接話。他的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掌心裡握著那塊木牌,指尖微微泛白。
他轉頭看向對麵那對年輕夫妻。
那個男人—杜佛嵩依然靠坐在座位上,臉上的笑容甚至比剛才更濃了幾分。他的妻子—唐同壁杜那雙清冷的眸子正定定地看著曾肅,準確地說,是看著他手裡的那塊木牌。
四目相對,曾肅冇有躲閃。
「小兄弟,」杜佛嵩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溫和,「你這塊木牌,挺有意思。」
曾肅把木牌攥得更緊了一些,冇有接話。
杜佛嵩也不在意,歪了歪頭,那雙彎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剛才我就在想,一個七八歲的娃娃,大半夜的遇上劫匪,不哭不鬨,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這要麼是天生的膽子大,要麼就是有倚仗。」
他頓了頓,目光從曾肅臉上移到曾潤國身上,又移回曾肅臉上。
「現在看來,是後者。」
曾潤國的槍口微微偏轉了一個角度,雖然冇有直接對準杜佛嵩,但那股警惕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兩位,」曾潤國的聲音很沉,「出門在外,各走各路,剛才的事曾某多謝兩位出手相助。不過有些事情希望兩位不要過多的問。」
杜佛嵩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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