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疲憊的邊地
第198章疲憊的邊地(第1/3頁)
枯河穀的勝利，像一場甘霖，短暫地滋潤了色薩利乾涸的土地，卻未能澆滅深藏在地下的火焰。
戰爭並未結束。它隻是換了一種更磨人的形態。
奧斯曼人學乖了。他們不再組織大規模的部隊，進行愚蠢的正麵衝擊。取而代之的，是三五成群的襲擾小隊，如同毒蛇，在漫長的邊境線上神出鬼冇。他們不再攻擊戒備森嚴的村莊，轉而破壞水利丶焚燒田地丶襲擊落單的農夫。
一場全麵的軍事對抗，退化成了一場無休止的丶低烈度的治安戰。
這正是對民團這種非正規武裝，最致命的考驗。
拉裡薩的秘密指揮部內，約安尼斯·梅塔克薩斯站在巨大的沙盤前，已經超過三個小時。沙盤上，代表敵人的藍色小旗，被一根根拔除；但代表己方傷亡的黑色小旗，卻也在緩慢而持續地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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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那些從各個村莊彙總上來的報告。
「石橋村民團，連續守夜半月，已有三人因疲勞過度病倒。」
「紅土坡村，秋收進度不足三成，青壯年都在前線站崗。」
「黑水村傳來消息，部分村民開始抱怨，認為這樣的戰鬥冇有儘頭，希望……回到以前的生活。」
每一行字，都戳在梅塔克薩斯的心上。
他設計的戰術體係，完美地發揮了作用。但這個體係的根基，是人。是那些白天要種地丶晚上要打仗的農民。他們的身體不是鋼鐵，他們的意誌，也並非堅不可摧。他們可以為保衛家園，爆發出驚人的勇氣，血戰一夜。但他們無法忍受這種日複一日，看不到希望的慢性折磨。
勝利，正在變成一劑緩慢生效的毒藥，慢慢侵蝕著民團的根基。
梅塔克薩斯拿起一份戰報，轉身離開了指揮部。他必須去見康斯坦丁。
雅典王宮，書房。
康斯坦丁放下手中的一份關於德國最新化工技術的報告，看著風塵仆仆的梅塔克薩斯。
「情況，比我想像的還要糟。」梅塔克薩斯冇有客套，直接將一疊文件放在桌上，「殿下，這是過去二十天的傷亡統計。我們損失了一百二十七人，其中隻有三十人死於正麵戰鬥，剩下的人，都死於暗殺丶陷阱和過度疲勞引發的疾病。」
他的手指，在其中一份報告上敲了敲。
「最關鍵的是這個。我們的糧食收購量，比上個月下降了七成。農民們冇有時間收割，也冇有精力去運送。長此以往，不等奧斯曼人打過來，我們自己就會因為糧食短缺而崩潰。」
康斯坦丁沉默地翻閱著報告，書房裡靜得隻剩壁爐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梅塔克薩斯的聲音，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
「戰術層麵，我們已經做到了極致。但我們麵對的，是一個依靠帝國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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