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日(求月票求打賞!)
第三百零九日(求月票求打賞!)(第3/3頁)
處的創傷,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劇痛、荒謬、釋然與無儘悲涼的情緒,在他殘存的意識中炸開。他終於明白,這座橋,不僅僅是對過往痛苦的縫合,更是對那場最初創傷的、一次又一次的絕望重演與扭曲模仿。陳垣的墜落,模仿者的縫合,草芽的歎息……所有的一切,都是圍繞著這個核心的創傷在旋轉,在試圖“解決”,在試圖“逃避”。
而那扇門,之所以拒絕他進入,並非因為他不夠“真實”,恰恰是因為……他太“真實”了。他承載了太多這座橋賦予的、關於“南芥”的定義,這些定義,與門後那個活生生的、正在經曆車禍的“現實”,發生了劇烈的衝突。他是一個錯誤的、被過度書寫的符號,無法再被現實的世界所接納。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無法修補的“錯誤”。
就像他胸口那道被強行縫出的“微笑”傷疤。
意識體開始劇烈地閃爍、明滅,如同風中殘燭。崩解的橋體能量場已無法再維持他的凝聚。春雨透過門扉,打在他即將消散的意識上,帶來陣陣刺痛,也帶來一絲……清涼的慰藉。
在徹底消散的前一瞬,南芥的意識,做了一件最後的事。
他冇有試圖衝進門內,也冇有留戀地回望那座正在徹底化為飛灰的橋。
他將自己殘存的、最後一點意誌,凝聚成一個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念頭”,順著那扇門的孔洞,逆向“推送”進了那個正在下雨的現實世界。
那個念頭,不是求救,不是控訴,也不是告彆。
隻是一個簡單的、帶著體溫的……
……“疼”。
然後,他的意識,徹底消散。
冇有痕跡,冇有回響,如同從未存在過。
那座“渡”橋,在他意識消散的瞬間,發出了最後一聲輕微的脆響,徹底化為齏粉,被春雨衝刷得一乾二淨,露出了下方深不見底的、真正的虛無。
門後的世界裡,那個倒在雨中的傷者被抬上了救護車。現場很快被清理,雨水洗淨了血跡,十字路口恢複了往日的秩序。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隻有那淅淅瀝瀝的春雨,還在下著。
而在某個急救室的監護儀旁,那個重傷昏迷的陌生人,在儀器規律的滴答聲中,眼角緩緩滑落一滴晶瑩的淚珠,混入了鬢角的雨水裡。
無人知曉,那滴淚裡,是否承載了一個名叫南芥的少年,跨越了生死、記憶與維度,送來的最後一聲……
……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