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求月票求打賞!)
午後(求月票求打賞!)(第7/8頁)
從門外走進來。他站在滿栗身後,看著阿豆。看著那張樹皮一樣的臉。看著那雙閉著的、但仿佛還能看見什麼的眼睛。
“阿豆叔。“他叫了一聲。聲音啞的。
冇有回應。不會有回應了。但小紀還是說了。
“我把信送出去了。“他說,“不是寫在紙上的那種送。是活著的那種送。我遇見了一個人。在鎮子的書店裡。一個女孩子。她在讀一本關於地質學的書。她說地殼運動的時候,岩石會裂開,岩漿會從裂縫裡湧出來,冷卻之後變成新的陸地。她說裂縫不是破壞。是創造。她說她花了四年才明白這個道理。我花了五分鐘就懂了。因為我見過。見過你腿裡的岩漿。見過滿栗姨手指間的振動。見過那個藍色的、液態的東西。我把你的事告訴了她。她哭了。不是難過。是認出來了。她說她爺爺死的時候,床頭櫃上有一塊藍色的石頭。他每天摸那塊石頭。摸了二十年。她一直不明白為什麼。現在她明白了。石頭是裂縫的碎片。是'在'的碎片。她爺爺也是在等。等一個不需要名字的東西。“
小紀的聲音碎了。不是崩潰的碎。是那種被太多東西撐滿了之後的碎。像一口井被雨水灌滿了,溢出來的那種碎。
滿栗伸出六根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腕。輕輕地。像碰一件易碎的東西。
“坐。“她說。
小紀在炕沿上坐下來。坐在滿栗旁邊。兩個人一左一右,守著阿豆。像兩個守夜的人。但不是守著死亡。是守著“在“。
窗外,向日葵的花盤在午後陽光中緩緩轉動。第十一片葉子的葉尖依然指著裂縫的方向。裂縫在陰影裡安靜地待著。青石上的門框在光與影的交界處沉默著。院門外那條土路上,新的腳印正在覆蓋舊的。滿栗的。小紀的。孩子的。老太太的。賣豆腐老漢的。所有走過這條路的人都留下了痕跡。不是留在泥土裡。是留在空氣裡。留在鈷藍的薄膜裡。留在“在“的密度裡。
滿栗轉過頭,看著小紀。看著這個年輕人,看著他眼睛裡那種不穩定的光,看著他手指上殘留的最後一點鈷藍的影子。
“你留下來嗎。“她問。
小紀冇有立刻回答。他看著阿豆,看著那張定型的臉,看著那朵已經碎成光霧的“花“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他看著看著,眼睛裡的光穩定了一些。不是滅了。是找到了焦點。
“留。“他說,“但不是留在這裡。是留在這條路上。阿豆叔走完了他的路。滿栗姨走完了她的五十八年。我剛上路。我得走。走到下一個需要裂縫的人那裡。走到下一個在等的人那裡。走到下一個敢裂開的人那裡。但我會回來。回來坐一會兒。坐在這個門檻上。坐在你旁邊。坐在阿豆叔旁邊。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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