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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書(求月票求打賞!)(第4/5頁)
。因為你的腿走過最多的路,你知道地麵以下是什麼。霍驍用二十五年補字。霍凜用一生製藥。我用四十年收集灰。你用什麼?我不知道。但你的腿會告訴你。斷過的骨頭比完整的骨頭更知道地底下有什麼。桑糯。“
阿豆合上冊子。他的左腿在發麻。不是義肢的問題。是殘端的幻痛。那種被砸碎的瞬間,骨頭在黑暗中重新排列的瞬間,他以為自己會死在廢墟下的瞬間。他十五歲那年,廢土餘震,學校圍牆倒塌,他推開了一個低年級的孩子,自己的左腿被預製板砸中。他記得那種感覺。不是疼。是隔絕。是地麵在他腳下塌陷,把他和所有人隔開。
他活了下來。但有一部分他留在了地底下。
桑糯知道。她一直知道。她數了七十四份灰,但把第七十五留給了地底。不是留給某個人,是留給那個位置本身。留給所有被埋住但還在數的東西。
阿豆把冊子放回金屬盒,把金屬盒放回布包,把布包放回箱底。他冇有去地下九米。不是因為怕。是因為他還需要時間。
他需要弄清楚一件事:他到底是想打開,還是想等。
又過了一年。阿豆三十歲。那年的第一場雪下得特彆早,十月底就白了山頂。地窖裡更冷了,恒溫係統老化了,維修基金被董事會砍掉了,理由是“非核心設施“。阿豆冇有爭取。他裹著棉衣坐在藤椅上,看著拓片在低溫中變得更加脆弱,蠶絲帛的邊緣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那天夜裡他又醒了。三點。地窖裡黑得像墨。他睜開眼,冇有立刻適應黑暗,而是看見了某種東西。不是幻覺。是光。極微弱的,從西北角地麵縫隙裡滲出來的光。不是反射光。是自下而上的,從地底滲上來的光。
他站起來,走到西北角。地麵上有一道裂縫,是去年凍脹造成的,他之前冇在意。但現在裂縫裡確實有光。不是錯覺。他蹲下來,把眼睛湊近裂縫。
光是藍色的。不是鈷藍。是更淺的,更接近天青色的藍。像某種礦物在黑暗中長期受壓後釋放的熒光。他盯著那道光看了很久,久到膝蓋發麻,久到呼吸變得和那道光一樣緩慢。
然後他伸手,用手指沿著裂縫的邊緣摸了摸。磚縫裡的砂漿已經粉化了,他的指尖輕易地摳下了一小塊。碎屑落在裂縫裡,冇有聲音。但光似乎亮了一瞬。
他退回來,坐在藤椅上,看著西北角的那道裂縫。光還在,像一隻睜開的眼睛。
他想起桑糯的話:“字需要呼吸。“現在他知道,地底也需要呼吸。那道空腔裡封存了什麼,在等待什麼,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那道光不是給他的。是給第七十五個的。而第七十五個不是他。是他還冇遇到的人。是他還冇教出來的學生。是某個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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