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求月票求打賞!)
聽懂(求月票求打賞!)(第6/6頁)
筆灰落在水麵上的那種安靜。
阿豆冇有立刻鬆手。他又握了十分鐘,直到桑糯掌心的溫度開始消散。然後他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那根白色粉筆,在桑糯畫的閉合圓上,補了最後一點。
不是點。是一條短線。從圓的一端延伸出去,指向地窖深處,指向牆壁,指向那些永遠不會被寫完的字。
他收起粉筆,俯身吻了吻桑糯的額頭。然後他走出地窖,走到城牆上,對著清晨的第一縷光,大聲朗讀:
“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微光不棄,太陽不落。第七十五。“
風起來了。粉筆灰在光束裡飛舞。不是七十四粒。是七十五粒。多出來的那一粒,不知道是誰的。也許是桑糯的。也許是某個還冇出生的人留在未來的。但它確實在那裡,在風裡,在光裡,在那些字與字之間的縫隙裡。
阿豆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的地平線。太陽正在升起來。不是橙色蠟筆畫的那種歪歪扭扭的太陽。是真實的,滾燙的,能把粉筆灰照成金色的太陽。
他知道桑糯說過“夠了“。但“夠了“不是終點。是起點。是第七十四根藍用完了,第七十五根被接上的那個瞬間。是有人走了,有人留下,有人剛剛開始數。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無名指上有一道淺白色的痕跡,是小時候義肢磨出的繭。他握了握拳,然後鬆開。轉身走向書屋,走向那些等著被清掃、被潤濕、被繼續寫下去的字。
地窖裡,藤椅上的桑糯安靜地坐著,膝上的素描本翻在最後一頁。蠟筆頭從她掌心滾落,掉在地上,冇有斷。橙色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微弱的、固執的光。
而在那光的最深處,在時間夠不著的地方,綾還在寫,霍驍還在補,霍凜還在等,桑糯也坐下了。他們共用一根永遠不會斷的橙色蠟筆,在同一個不可能存在的藤椅上,看著同一個不可能畫完的圓。
圓的名字叫: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