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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懂(求月票求打賞!)(第4/6頁)
裡。知道那些字因為重新獲得了自己的物質而變得更重了一些。
最後一份是霍凜的。不是從牆上收集的,是他註射的藥劑裡提取的微量殘留,她托醫院的朋友幫忙做的質譜分析,分離出了極少量的鈷藍微粒。她把這粒微粒放在玻璃片上,冇有撒。她把它帶回了宿舍,放在窗臺上,挨著那根兩厘米長的蠟筆頭。
除夕那天,灰燼書院的孩子們組織了一次守夜。不是守歲,是守牆。他們輪流坐在城牆上,讀那些字,讀給風聽,讀給粉筆灰聽,讀給所有看不見的人聽。桑糯坐在書屋門口的藤椅上,裹著厚厚的棉襖,手裡捧著一杯熱水。阿豆坐在她旁邊,義肢上纏了一圈紅色的布條,是陳校長給他的新年禮物。
零點的時候,遠處新野方向傳來煙花的聲響。不是那種大型的焰火,是居民區裡零星的爆竹聲。阿豆側過頭看她:“桑奶奶,你說他們在天上能聽見嗎?“
“誰?“
“綾奶奶,霍驍爺爺,霍凜爺爺。他們能聽見煙花嗎?“
桑糯看著夜空。冇有星星。城市的燈光把天幕染成了橘紅色,煙花在其中炸開又消散,像某種短暫的、徒勞的慶祝。
“能聽見。“她說,“但不是用耳朵。是用牆。煙花的聲音落在城牆上,牆壁會振動。振動傳到字裡,字會替他們聽。“
阿豆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那根白色粉筆,在藤椅扶手上寫了一個字。不是詩句裡的字。是一個單獨的、孤立的字。
“聽。“
桑糯看著那個字。筆畫稚嫩,但端正。像阿豆這個人。殘缺,但站得穩。
第二年春天,桑糯的身體開始出問題。不是突然的。是緩慢的,像粉筆灰一樣一點一點地滲入。先是手指的精細動作變差了,握蠟筆時會不由自主地顫抖。然後是記憶力,她開始忘記一些細節,比如某份標本的具體年份,某次田野調查的日期。最後是行走。她的步態變得不穩,像踩在鬆軟的粉筆灰上。
陳校長勸她去新野看病。她去了。檢查結果不樂觀。小腦萎縮,伴隨早期的帕金森症狀。醫生問她要不要用一些延緩藥物。她拒絕了。
“我不需要延緩。“她說,“我需要完成。“
“完成什麼?“
“七十四。“
她回到北城,冇有告訴任何人診斷結果。她繼續每天清晨掃牆,繼續每晚去地窖坐著,繼續在紙上畫那些振動的形狀。但速度慢了。以前一個小時能畫完的,現在需要三個小時。她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蠟筆的線條從流暢變成鋸齒狀,像某種顫抖的心電圖。
阿豆升入了高中。他不再需要義肢了——那根殘肢在多年的鍛煉中長出了新的肌肉,雖然短了一截,但能支撐體重。他每周末從新野回來,陪桑糯待半天。他學會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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