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季昌明在家裡種花,慶幸自己
第223章季昌明在家裡種花,慶幸自己(第2/3頁)
頭衫瞬間被一層冷汗浸透了。
“自願轉讓……去他娘的自願……”
季昌明喉結艱難地刮擦著乾澀的食道。
咽下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嗓子啞得像拉破的風箱。
“那是跨國明搶啊!t國那麼個主權國家,硬生生被晏清風摁在地上扒了底褲!”
“你個老頭子管人家外國的事兒乾啥!”
老伴使勁捏著他的手,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晏清風現在是漢東的活神仙!這院裡的水電氣哪樣不是人家給降的價?”
老伴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少在這瞎白話!昨兒我去早市買排骨,人家賣肉的胖子隻認淩霄積分!”
“回頭你這話要是讓財團的無人機聽見了,扣咱們家的信用分,連大米都買不著!”
季昌明猛地甩開老伴的手。
不顧大拇指上還在往外冒的血絲,一屁股癱在旁邊的木頭小馬紮上。
馬紮的帆布麵承不住重,“嘎吱”發出一聲要散架的殘喘。
他抬起冇受傷的右手,拿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腦門。
抹下來一手心冰涼的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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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裡走馬燈似的,閃過那些舊同僚的下場。
那個整天開會坐主位、喝著特供龍井的田國富。
下基層暗訪,硬是被一群買菜的大爺大媽當成商業間諜。
被捆豬的麻繩勒得翻白眼,當街按在泥水坑裡踹斷了肋骨。
現在呢?
堂堂紀委書記,跟趙瑞龍關在秦城監獄裡。
為了搶半個發餿變硬的涼饅頭。
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東西,正互薅著頭發在水泥地上滿地打滾。
指甲縫裡全是對方臉上的血絲。
他又想起那個滿嘴正義法理的侯亮平。
檔案上已經被銷戶成了焦屍,現在化名叫李建國。
頂著個黑戶的名頭,大雨天連把破傘都冇有。
縮在淩霄大廈後巷那個發臭的綠皮垃圾桶旁邊。
像條癩皮狗一樣,翻找著財團底層員工吃剩扔掉的變異甜玉米核。
一邊嚼著沾了泔水的玉米棒子,一邊嚎啕大哭。
那哭聲淒厲得像鬼,紅著眼還想去淩霄大廈應聘洗廁所。
“老婆子,你說得對,晏清風是神仙……”
季昌明盯著手背上乾涸的血印子,突然咧嘴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牽動著臉上的老年斑直抖。
眼角縫裡全是死裡逃生的後怕和慶幸。
“那是吃人不吐骨頭、拔根頭發都能砸死人的活閻王啊!”
他仰起那顆花白的腦袋。
視線越過家屬院低矮的紅磚牆。
直勾勾地看向十幾公裡外,市中心的那個方向。
早晨的薄霧還冇散乾淨。
但那棟高聳入雲的淩霄大廈,輪廓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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