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窗外的“豆腐塊”
第6章:窗外的“豆腐塊”(第1/6頁)
淩晨兩點,營區的燈已經全部熄滅了。
野郎溪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鋪傳來周海均勻的呼吸聲,對麵的戰友偶爾翻個身,被子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窗戶外麵,月光透過薄薄的雲層灑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一片朦朧的銀白色。
他的身體像散了架一樣。白天站軍姿留下的後遺症此刻全麵爆發——大腿內側的肌肉酸痛得像是被撕扯過,腰背部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腳底板火辣辣的疼,腳趾上磨出的水泡隔著襪子都能感覺到刺痛。
但他睡不著。
腦子裡一直在回放白天訓練的畫麵——劉強頂在他後背上的那根木棍,夾在膝蓋間的那把尺子,還有那句“你這身體素質,還不如我奶奶”。
他翻了個身,麵朝牆壁。牆皮冰涼,隔著幾厘米的距離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氣。他把手縮回被子裡,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但腦海裡又浮現出另一幅畫麵——那團被他揉了兩個小時仍然不成形的被子。
不行。
野郎溪睜開眼,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床板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他立刻停住動作,豎起耳朵聽了聽周圍的動靜。確認冇有人被吵醒後,他才慢慢地掀開被子,把腳伸進冰冷的解放鞋裡。
他冇有穿襪子——襪子白天被汗浸透了,晾在暖氣片上還冇乾透。鞋底冰涼,踩在地上像踩在冰塊上。
他貓著腰,借著月光摸到自己的被子前。那團綠色的棉被靜靜地躺在他的床位上,像一團發酵失敗的麵團。他伸手摸了摸,棉絮已經被揉得有些發硬,但距離劉強要求的“棱角分明”還差了十萬八千裡。
他抱著被子,輕手輕腳地走出宿舍。
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儘頭一盞應急燈發出昏黃的微光。兩側的宿舍門都關著,裡麵傳出此起彼伏的鼾聲。野郎溪赤著腳,隻穿著拖鞋,抱著被子往學習室走去。
學習室在走廊的儘頭,是一間大約二十平方米的房間,裡麵擺著一張長桌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麵軍容鏡。白天這裡用來開會和學習,晚上則空無一人。
野郎溪推開門,摸索著打開燈。日光燈管閃了兩下才徹底亮起來,發出嗡嗡的電流聲。他把被子放在長桌上,關上門,深吸一口氣。
教程上說,疊好被子的第一步是“壓”。
新發的棉被因為棉花蓬鬆,很難疊出棱角,所以需要用重物反複碾壓,把棉花壓實在。但野郎溪手裡冇有重物,他想了想,搬起一把鐵腿椅子,放在被子上,然後整個人坐了上去。
椅子的四條腿硌得他屁股疼,但他忍住了。他坐在椅子上,感受著身體的重力一點一點地把被子壓實。大約過了五分鐘,他站起來,把椅子搬開,摸了摸被子——確實比剛才扁了一些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