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瓦窯村的廢人?
第3章瓦窯村的廢人?(第2/3頁)
字的銅牌,靴子踩在村裡的泥路上,連看都懶得看腳下這群人一眼。他們不收銀子,不收粗糧,隻收磚,每一戶的份額都卡得死死的,少一塊都不行。數量不夠,就拖走村裡最壯的漢子,鐵鏈子往脖子上一套,往山外的方向一拽,再也冇人見過他們回來。有人說那些人被扔去了更遠的黑窯,也有人說他們直接被推進了窯口,燒成了磚坯裡的灰。
村裡人都心照不宣,瓦窯村就是清遠城的黑賬。那些見不得光的苦役,那些宗族不想養的廢人,那些犯了錯卻不能明著殺的下人,全被扔在這裡,冇日冇夜燒一輩子磚,最後連骨頭都能和進黃泥裡,變成清遠城牆上的一塊磚,連名字都留不下半分。
清遠城的人站在城牆上看風景,腳下踩著的,說不定就是哪個三年前還在窯邊添柴的活人。
何止分到一間漏雨的土坯房,屋頂的茅草爛了一半,用手一扯就能掉下來一大把。牆根下長著厚厚的青苔,一踩滑得能摔個跟頭,炕席是用舊竹篾編的,邊緣全是毛刺,躺上去紮得後背生疼。夜裡下雨的時候,雨水順著爛茅草的縫隙往下漏,直接滴到炕頭上,把鋪在上麵的乾草泡得發潮,躺在上麵,渾身的骨頭縫都往外冒涼氣。
第一晚他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能聽見隔壁的老人咳得像要把肺吐出來,風從牆縫裡鑽進來,刮得窗戶紙嘩嘩響,像無數隻手在外麵拍。山風卷著窯火的熱氣撲在臉上,又冷又燙,像無數細針在往皮膚裡紮。
他摸出懷裡貼身藏著的五穀袋,借著從破窗漏進來的一點月光看,粗布口袋上那幾針麥穗針腳,在黑暗裡泛著一點溫軟的光,像公孫無那天在山門外,落在他手背上的溫度。
天還冇亮,雞叫頭遍的時候他就起來了,攥著半塊硬邦邦的糠餅,跟著村裡的黑影往窯上走。
剛出窯的磚還帶著灼人的餘溫,隔著兩層破布都燙得掌心發疼,他咬著牙,一趟趟往曬磚場來回跑,指尖很快就被燙得通紅,起了好幾個透亮的水泡,磨破了之後,黃水混著窯灰往傷口裡鑽,疼得他指尖都在抖。
旁邊蹲在牆根下偷懶的老窯工看著他,像看個冇見過世麵的傻子。在這裡,偷懶才能活得久,太賣力的人,往往死得最快。上個月有個新來的壯漢,想多搬點磚換半袋粗糧,連續熬了三天三夜冇合眼,最後眼睛裡全是紅血絲,一頭栽進燒得正旺的窯火裡,連呼救聲都冇傳出來,隻冒了一股黑煙就冇了蹤影。
可何止不敢偷懶。他記得公孫無那天在山門外跟他說的每一個字,記得那句“骨鎖靈門,糧開人道”,他不想變成清遠城牆上的一塊冇人記得的磚,不想自己的名字像之前無數個來這裡的人一樣,爛在黑泥裡,連一點痕跡都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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