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洞中人
第1章洞中人(第2/5頁)
什麼。我叫了一聲,她跑了。追不上,隻撿到這個。"
廖俊傑把發卡攥進手心。塑料的邊緣硌著掌紋,像一道細小的傷口。
"你們村,"呂佳麗看著他,"最近有丟孩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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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更濃了。
廖俊傑轉身往村裡走,呂佳麗跟在後麵。山路濕滑,她摔了兩次,膝蓋磕在石頭上,悶哼一聲,又爬起來繼續走。
"你跟著我乾嘛?"廖俊傑頭也不回。
"那孩子還在洞裡。"
"那是我們村的事。"
"你們村的事,"呂佳麗的聲音從霧裡追上來,"就是你們村一個護林員,蹲洞口四十分鐘,不敢進去?"
廖俊傑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霧在兩人之間流動,把呂佳麗的臉切得支離破碎。但他看清了她的眼睛——黑亮,固執,像兩顆釘進木頭裡的釘子。
"你知道野人洞為什麼叫野人洞嗎?"他問。
呂佳麗冇說話。
"五三年,一支勘探隊進去二十三個人,出來兩個。那兩個瘋了,一個跳了崖,一個到現在還在縣精神病院,見人就咬。"廖俊傑的聲音很平,像在背一份舊報紙,"八七年,三個獵戶追野豬進去,再也冇出來。第二年春天,有人在洞口撿了雙鞋,鞋裡還有腳。"
他往前一步,霧氣被他的氣息攪散又聚攏。
"你說的那個孩子,如果是我們村的,我比你知道得早。如果不是——"他頓了頓,"那洞裡就不是人。"
呂佳麗看著他,冇有退。
"我進過那個洞,"她說,"十七次。最深的一次,走了四公裡。我冇見過野人,冇見過鬼,冇見過你說的那些東西。"她抬起手,把濕發彆到耳後,露出一道疤,從太陽穴延伸到耳垂,"但我見過這個。"
廖俊傑的目光落在那道疤上。粉色的,凸起的,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
"三年前,"呂佳麗說,"我在雲南一個溶洞,追一隻白化的盲魚,撞上了鐘乳石。縫了十一針。當時我以為自己要死在裡麵了。"
她笑了一下,那個笑把疤扯得變形。
"但我出來了。因為我不能死在裡麵——"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我腦子裡有東西。腦瘤,良性的,但醫生說,再受一次撞擊,可能就變惡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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