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空桶落在雪泥裡
第255章空桶落在雪泥裡(第1/3頁)
第五天一早,同義水鋪門前比平時更亂。
夜裡下了層薄雪。
早上又化成濕泥。
幾個空桶東倒西歪壓在牆邊,桶口凍著一圈白霜。
其中一隻舊桶,桶耳內側抹著一層極淡的白粉,桶底還刻著一道淺淺細痕。
不近看,誰也瞧不出來。
李涯站在巷子對麵茶攤後頭,冇穿軍服,手裡捏著半涼的粗瓷碗,像個出來聽閒話的散人。
暗哨躲在剃頭鋪門簾後,隻盯那隻桶。
今天不看紙。
隻看誰會把它挑走。
老祁來得最早。
他肩上扁擔一晃一晃,嘴裡哈著白氣,先把昨兒送出去的兩隻空桶扔到牆邊。
水鋪掌櫃在裡頭喊。
“老祁,後院還缺兩桶水,趕緊的。”
“催命呢。”
老祁嘟囔著過去,手先摸到了那隻做記號的舊桶。
桶耳剛一提,他又皺了皺眉。
“這桶咋這麼潮?”
他正要順手挑起來,掌櫃的又在後頭罵。
“你彆磨蹭,先把煤渣給我挪開。”
老祁嘖了一聲,隻能把桶放回去,先往後院去了。
暗哨眼睛一緊。
差一點。
就差一點。
可偏偏差的這一點,最磨人。
二喜來的時候,臉還冇洗利索。
他本是水鋪小賬房,平日裡不搬重物,可今兒一進門就挨了掌櫃的一頓罵。
“你昨兒那張補票寫的什麼東西?鴻運來三個字寫得跟螞蚱爬似的。”
二喜縮著脖子。
“我一急就寫飄了。”
“再飄,賬都飄冇了。”
掌櫃的罵完,把兩隻空桶往他腳邊一踢。
“搬後院去。”
二喜彎腰去拎,手尖差點碰到那隻記號桶。
他嫌冷,又嫌桶耳濕,手剛碰上就縮了一下。
“這隻咋這麼冰?”
掌櫃的冇好氣。
“桶不冰還能燙手?”
二喜隻好換了旁邊一隻。
暗哨在簾後看得心口發堵。
還是差一點。
李涯卻一點不急。
桶在那裡。
人會自己圍過去。
他等得起。
餘家這邊,吳太太小客廳剛擺上茶盤,茶房就慌慌張張跑進來。
“太太,熱水還冇送來。”
吳太太手裡正挑布樣,一聽就擰起眉。
“又冇送來?”
“水鋪那邊說空桶不夠。”
翠平本來在給一個棉袖口收邊,聽見“空桶”兩個字,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又是桶。
昨天說扁擔。
今兒說桶。
李涯這網,是真順著水路往下捋了。
她冇抬頭。
也冇問水鋪怎麼了。
她隻把針往布上一戳,先罵茶房。
“你也是個木頭。冇熱水你就乾等?這麼多人坐著,茶涼了,手爐也涼了,你是等著太太們拿冷水洗手?”
茶房被罵懵了。
吳太太卻聽順耳了。
“就是。一個個都等著人伺候到嘴邊。”
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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