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論功行賞,深海的孤獨求生
第193章論功行賞,深海的孤獨求生(第2/3頁)
了,而是綁在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謝站長信任。”
餘則成把鑰匙收了起來。
吳敬中又給他倒了一杯酒,兩個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津站裡的人事安排。
八點半,晚宴結束。
吳敬中的車先走了,餘則成說自己想走走,消消食。
街上冷得要命。
臘月的天津,海河邊上刮過來的風像刀子似的往骨頭縫裡鑽,路燈昏黃,行人稀少,隻有幾個拉洋車的在街角蹲著搓手。
餘則成豎起大衣的領子,把臉埋進圍巾裡,沿著大馬路往北走。
他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一件事。
情報。
他手裡有太多情報了。
天津站的人員編製,行動計劃,密碼係統,吳敬中的走私網絡,陸橋山的情報科布局,甚至沈默之這次來查賬的細節。
這些東西隨便一條送到延安,都是無價之寶。
但他送不出去。
秋掌櫃撤了,鴻仁堂被端了,天津的地下黨交通站徹底癱瘓。
他就像一座孤島上的燈塔,燈亮著,信號在發,但整片海上連一條船都冇有。
餘則成走過了三條街,在第四個路口拐進了一條窄巷。
巷子很暗,兩邊是關了門的店鋪,招牌在風裡吱呀作響。
他在第三個碼頭的郵筒旁邊停下了腳步。
郵筒是鐵皮的,鏽跡斑斑,旁邊有一棵老槐樹,樹乾上有一個拳頭大的樹洞。
餘則成四下看了看,確認冇有人。
他把手伸進了樹洞裡。
手指碰到了什麼東西。
一本薄薄的小冊子,紙頁已經發黃卷邊了。
他把它掏出來,借著郵筒旁邊微弱的路燈光看了一眼。
1940年的舊日曆。
餘則成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這本舊日曆,是很久以前左藍留下的接頭暗號,折角代表約見,折哪一頁代表日期,折的方向代表地點。
他翻開了日曆。
十二月十五號那一頁的右上角,被折了下來。
右上角。
這個方向代表的是海河邊上那個約定過的接頭點。
餘則成把日曆塞回了樹洞裡,站起身。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從胸腔裡往上湧。
有人來了。
延安冇有忘記他。
那根斷了的線,終於要重新接上了。
餘則成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出了巷子。
寒風打在臉上,但他覺得渾身熱乎乎的。
……
十二月十五號。
餘則成從早上開始就有些坐立不安。
他坐在機要室裡處理日常的電報收發,手指在電鍵上敲得飛快,節奏穩定,跟往常冇有任何區彆,但他的腦子不在電報上。
舊日曆的折角,十二月十五號,右上角。
右上角代表的是海河邊上的“老順源”茶館,這是當初左藍留下暗號時就約定好的備用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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