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暴雨後的寧靜,斷線的孤島
第189章暴雨後的寧靜,斷線的孤島(第1/3頁)
馬奎完了。
徹徹底底地完了。
餘則成靠在樓梯的牆壁上,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出馬奎最後被拖出去時的那張臉。
那張臉上寫滿了不甘,寫滿了憤怒,寫滿了絕望。
馬奎到死都不會明白,他距離真相曾經隻有一步之遙。
但這一步,他永遠也邁不過去了。
餘則成睜開眼睛,把衣領理了理,沿著樓梯走下去。
出了天津站大門,冬天的冷風呼地灌進了衣領裡。
他裹緊了大衣,沿著街道往住處走。
天黑了,路燈還冇有亮。
他一個人走在空曠的街上,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回到住處,關上門,拉上窗簾。
餘則成坐在桌前,看著麵前空蕩蕩的房間。
秋掌櫃走了,鴻仁堂毀了,天津的地下交通線全斷了。
他現在是一座孤島。
收集到的情報送不出去,延安的指令收不到,他甚至不知道組織是否已經得知天津站出了這麼大的變故。
贏了馬奎,但也失去了一切。
餘則成拉開抽屜,最裡麵放著一臺小型收發報機,那是他帶到天津的備用設備,從來冇有啟用過。
他伸手摸了摸機器冰涼的外殼,又把手縮了回去。
不能用,絕對不能用,這個頻率一旦發出去,日本人的無線電偵測車半個小時之內就能定位到這棟樓。
他把抽屜關上,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一下。
……
三天過去了。
天津站像是經曆了一場大地震之後的廢墟,表麵上瓦礫清理乾淨了,該扶的牆也扶起來了,但裂縫還在,而且比以前更深。
馬奎的名字在站裡已經成了禁忌,冇有人提,冇有人敢提。
審訊室地下關押區的鐵門關得死死的,每天隻有送飯的勤務兵進去一次,出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
據說馬奎已經不再喊冤了,整個人像是突然老了二十歲,頭發白了一半,縮在角落裡,誰來也不理。
餘則成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正在機要室整理電報。
他冇有任何表情。
上午十點,吳敬中召集了一次小範圍的碰頭會,參加的隻有餘則成和陸橋山。
會議室的門關著,百葉窗拉下來了一半,陽光從縫隙裡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條。
“馬奎的案子已經上報重慶了,”吳敬中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茶杯,“以‘峨眉峰’案的名義,重慶方麵回電說會派人來提人,大約這個月底。”
“在此之前,馬奎不許見任何人,不許跟任何人說話,”吳敬中看了陸橋山一眼,“你安排人看好。”
“是,”陸橋山答得很快,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於諂媚的恭敬。
這幾天他一直夾著尾巴做人,站長室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