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試探的白藥膏,雪夜裡的暗鬼
第171章試探的白藥膏,雪夜裡的暗鬼(第1/3頁)
餘則成一夜冇有睡好。
不是因為緊張。緊張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是因為右手。
手背上的傷口在夜裡發了炎。水泡破裂之後。裸露的真皮層直接接觸了枕頭上的粗布。疼得他半夜醒了兩次。
天亮了。他坐在床邊。把右手伸到窗戶透進來的光線下看了看。
不好。
傷口周圍開始發紅。有些地方隱隱滲出了黃色的液體。感染的前兆。如果不處理。兩三天之內就會化膿。
他從床底下摸出一瓶燒酒。擰開蓋子。深吸了一口氣。把燒酒直接倒在了傷口上。
疼。
像是有人用鹽在傷口上搓。餘則成的牙齒咬在了舌頭上。額頭上的汗一瞬間就冒了出來。
他忍了十秒鐘。等酒精的灼燒感過去。然後用乾淨的手帕把傷口包了起來。
出門之前。他在鏡子前練了三遍。用左手拿茶杯。用左手翻文件。用左手寫字。右手始終插在口袋裡。或者自然地垂在身側。
到了天津站。他在走廊裡碰到了情報科的一個副官。
“餘主任。您手怎麼了?”副官看到了他手背上露出的白色手帕邊緣。
“昨晚倒開水。冇註意。燙了一下。”餘則成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
副官點了點頭。冇再問。
上午十點。機要室的電話響了。
是穆公館打來的。管家的聲音。
“餘先生。小姐讓我給您送點東西過來。說是調音的酬勞。還有一點小禮物。”
半小時後。穆家的司機到了天津站門口。餘則成出去接的。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麵是五十塊銀元。還有一個小紙盒。
餘則成回到機要室。關上門。打開了紙盒。
一支藥膏。白色的鋁管。管身上印著德文。bayer。拜耳。磺胺類燙傷軟膏。德國進口。在天津的黑市上。一支要十塊銀元。
盒子底部還壓著一張小紙條。穆晚秋的字跡。很秀氣。
“餘先生。上次幫忙調琴。辛苦了。這支藥膏是我從家裡找到的。聽說對燙傷很有效。請務必收下。另外。有空的話。我想再請您聽我彈一次拉赫瑪尼諾夫。”
拉赫瑪尼諾夫。
餘則成把紙條看了兩遍。
拉赫瑪尼諾夫第二鋼琴協奏曲。穆晚秋在海光寺彈的是貝多芬。不是拉赫瑪尼諾夫。她在暗示什麼。
他想了一會兒。懂了。
拉赫瑪尼諾夫第二鋼琴協奏曲。開頭是一段緩慢的鐘聲般的和弦。象征著黑暗中的覺醒。
她在說。她醒了。
餘則成把紙條放在煙灰缸裡。劃了一根火柴。看著紙條在火焰裡卷曲。變黑。化成灰燼。
然後他拿起了電話。撥了穆公館的號碼。
“穆小姐。藥膏收到了。謝謝。”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穆晚秋的聲音傳了過來。比平時低一些。
“餘先生。那天的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