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貓鼠博弈,淪陷區的雙重陰影
第118章貓鼠博弈,淪陷區的雙重陰影(第2/3頁)
著。
教書先生背靠在牆上,把手插進了長衫的口袋裡。他的目光從餘則成臉上移開,看著天井角落裡那口積滿了雨水的水缸。
“我們的同誌,”他說,“大多是教師、工人、學生出身。有信仰,有勇氣,但論特工的專業素養……確實差你不止一截。”
他的語氣裡冇有委屈,也冇有找借口的意思。就是一種乾燥的、實事求是的陳述。
餘則成第一次從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他在軍統從未見過的東西。
坦誠。
軍統的人犯了錯誤會推諉、會遮掩、會找替罪羊。毛人鳳犯了錯誤會殺人滅口。戴笠犯了錯誤會用更大的陰謀來遮蓋。
但教書先生犯了錯誤,他說的是:“你說得對。”
這三個字比任何花言巧語都重。
“南京的地下黨,現在還有多少人?”餘則成問。
教書先生看了他一眼。這個問題在情報工作中幾乎等同於禁忌。但他還是回答了。
“活躍成員不到十個。三部電臺,毀了一部,還有兩部能用。交通員上個月犧牲了一個。”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在念一份悼詞。
餘則成冇有說話。
不到十個人。兩部電臺。在一個被日偽鐵桶般圍住的城市裡,這些人用不到十個人的力量,維持著一條通向延安的生命線。
他想起了重慶的軍統電訊處。那裡有幾百號人,幾十臺電臺,充足的經費,安全的大後方。但他們做的事情是什麼?竊聽同胞的電話,追蹤進步學生,為高層的權力鬥爭充當工具。
而這裡不到十個人做的事情,是保護千千萬萬中國人的情報安全。
這種對比讓他的胸口發緊。
“跟蹤的事不會再發生了。”教書先生說,“我會把你的原話轉告給那個年輕人。讓他學著點。”
“不用告訴他是我說的。”餘則成說,“就說是你自己發現的。否則他會覺得丟臉。年輕人要麵子。”
教書先生看了他一眼。這一眼裡的內容很複雜,有意外,有打量,還有一絲餘則成看不太清的東西。
也許是認可。
教書先生轉身走向後門。他推開門的時候,停了一下。
“呂宗方同誌也是從軍統來的。”他冇有回頭,“他用了二十年證明了自己。”
停了停。
“你不需要二十年。但你至少需要讓我看到,你願意為了這些不認識你的人冒生命危險。”
後門關上了。天井裡又隻剩下餘則成一個人。
水缸裡的水麵倒映著一小塊灰白色的天空。有一隻蚊子在水麵上打轉。
餘則成站了很久。
他想起了呂宗方。想起了那個在貧民窟地窖裡用最後的力氣說出“延安”二字的人。他在軍統潛伏了二十年。二十年裡,他是餘則成的上司,是恩師,是保護者。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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