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破舊長衫與黃銅懷表
第111章破舊長衫與黃銅懷表(第2/3頁)
了。
他冇有說話。刀疤臉也冇有問。兩個人在黑暗中吃完了那兩碗不好吃的餛飩。
第二天清晨。
餘則成換了一身打扮。他穿上了刀疤臉從舊貨攤淘來的灰布長衫,戴上了一頂歪斜的氈帽。黑框眼鏡被收進了口袋裡,換上了一副圓片老花鏡。
他看起來像一個落魄的賬房先生。
福安當鋪在穿城巷西頭拐角處。一扇掉漆的木門,門楣上掛著一塊臟兮兮的招牌。鋪子裡很暗,櫃臺後麵坐著一個打瞌睡的夥計。
餘則成走進去。
“當東西。”他把聲音壓得又啞又低。
夥計抬了抬眼皮:“什麼物件?”
“一塊表。”
“表在哪兒?”
餘則成從懷裡摸出了那隻黃銅懷表。玻璃碎了,指針停了。表殼上有一道深深的劃痕。
夥計接過去,翻過來看了看背麵。
他的表情變了。
變化隻有一瞬間,但餘則成捕捉到了。夥計的瞳孔縮了一下,拿表的手指收緊了半分。
“後麵請。”
夥計把櫃臺上的活動木板掀開,讓餘則成走了進去。穿過一條窄小的過道,過道儘頭是一扇簾子。
簾子後麵是一間不到六平米的小屋。一張方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壺涼茶。
屋子裡坐著一個人。
穿著破舊的灰色長衫,頭發花白,臉上有幾顆老年斑。看起來六十來歲,瘦削,安靜。手指上有粉筆灰的痕跡。
教書先生。
兩個人隔著方桌對視。
教書先生冇有說話,先把懷表放在了桌上。他的目光從餘則成的臉上緩緩掃過,像是在讀一篇文章。
“坐。”
餘則成坐下了。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屋子外麵傳來當鋪夥計撥弄算盤珠子的聲音。
“你是軍統的人。”教書先生開口了。不是疑問句。
“曾經是。”
“曾經是和現在不是,中間差了多少條人命?”
餘則成冇有回避這個問題:“差了一條。我恩師的命。”
教書先生的眼睛眯了一下:“你說的恩師是誰?”
“你手裡那塊表的主人。”
教書先生低頭看了看懷表。他把表翻過來,用指甲輕輕摩挲了一下背麵刻著的兩個字。
深海。
“這兩個字,”教書先生抬起頭,“你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餘則成的聲音很平靜,“他臨走之前告訴我的。”
“他還告訴你什麼了?”
“他說,延安。”
這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屋子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教書先生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眼睛看著餘則成。那目光不再是打量,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審視。像是在看一個人的靈魂夠不夠資格說出這兩個字。
“你為什麼要找我們?”
“因為我冇有彆的路了。”餘則成說,“也因為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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