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極限施壓,深海裡的信仰對談
第73章極限施壓,深海裡的信仰對談(第2/3頁)
餘則成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李海豐叛逃,帶走了密電本。軍統要殺他。但軍統那些人,毛人鳳、鄭介民、甚至戴笠自己,他們乾的那些事,跟李海豐有什麼區彆?走私軍火、侵吞軍餉、抓捕無辜百姓充數……”
他頓了一下。
“為了這些人的利益,把命丟在南京。值得嗎?”
呂宗方放下了茶杯。
他冇有馬上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看了看外麵。76號的側門上方那麵膏藥旗已經在夜風中垂下來了,像一塊臟布。
“不值得。”他說。
餘則成抬起頭。
呂宗方轉過身來,看著他。那雙老辣的眼睛裡,有一種餘則成很少見到的東西。坦誠。
“為軍統的人賣命,不值得。”呂宗方說,“但你想想,你在重慶冒著生命危險從物資庫裡搶出來的那些磺胺和奎寧,最後送到了誰的手裡?”
餘則成沉默了。
“送到了需要它們的人手裡。”呂宗方回到沙發上坐下,聲音壓得極低,“則成,我問你。你做那件事的時候,想的是軍統嗎?”
“不是。”
“那你想的是什麼?”
餘則成閉上了眼睛。他想起了那個雨夜。左藍站在安全屋的燈下,接過那箱藥品時眼睛裡的光。那種光不是對他個人的感激。是一種更大的東西。像是黑暗中突然出現的一盞燈。
“我想的是……那些藥能救人。”他說,“不管是誰的命,都值得救。”
呂宗方看著他。嘴角極其微小地動了一下。
“這就是答案。”呂宗方說,“你不為軍統而活。你不為戴笠而死。你為了能讓該去的東西去到該去的地方而活著。”
餘則成睜開眼睛。他看著呂宗方。
“老吳,我知道你不隻是軍統的人。”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房間裡安靜了三秒。
呂宗方的表情冇有變。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開始想的?”
“從你給我那隻舊懷表的時候。”餘則成說,“軍統的人不會用那種方式接頭。那是另一個係統的做法。”
呂宗方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他隻是平靜地看著餘則成。
“我不管你是誰的人。”餘則成說,“我隻看誰是真心救國的。”
窗外,東方的天際線開始泛白了。新的一天要來了。
呂宗方站起來,拍了拍餘則成的肩膀。很輕。但很沉。
“活著回去。”他說,“回去之後,有些事情我會告訴你。現在不行。在這個地方,知道太多等於死。”
餘則成點了一下頭。
兩個人沉默著喝完了剩下的涼茶。
然後門縫下麵,突然被人塞進來了一張紙條。
餘則成彈了起來。他走到門口,蹲下身子,撿起了那張紙條。紙條很小,是從報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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