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歌樂山的雨,重逢的靈魂
第17章歌樂山的雨,重逢的靈魂(第2/3頁)
地方升得越高,陷得就越深。”左藍的聲音很輕,但語氣裡有一種微妙的複雜。
餘則成聽懂了她的意思。軍統。那個名字在進步青年的圈子裡,幾乎等同於劊子手。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藍,你知道深淵嗎?”
左藍看著他。
“在深淵裡待得越久,眼睛反而越亮。”餘則成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斟酌,“因為在黑暗裡,你會比任何人都更渴望光。”
左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杯壁。
她盯著餘則成的眼睛看了很久。那雙眼睛和從前一樣溫和、平靜,但深處多了一種她以前冇有見過的東西。
堅定。
不是軍人的那種堅定,而是一種更深的、像是在黑暗中握住了什麼東西之後才會有的篤定。
“你在那裡麵,看到光了?”左藍問。
“還冇有。”餘則成說,“但是我知道光從哪個方向來。”
左藍的鼻尖泛了紅。她低下頭,用手指擦了一下眼角。
“你這個人。”她的聲音發悶,“每次都用這種方式讓我難受。”
餘則成笑了一下。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茶社外麵的雨聲像是一道屏障,把他們和整個世界隔開了。
餘則成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封信。
信封是最普通的牛皮紙信封,上麵寫著收信人的名字和地址。字跡工整得像是抄課文,內容看起來就是一封極其無聊的家書,開頭是“兄臺安好”,中間講了一些生意上的彙款事宜,結尾客客氣氣地問候了全家老小。
“幫我一個忙。”餘則成把信推到左藍麵前。
左藍拿起信,翻了一下。
“這是什麼?”
“一封信。幫我轉交給城裡《新華日報》營業部的一位姓王的編輯。你那個讀書社不是經常去那邊取報紙嗎?下次取報紙的時候順手交給他就行。”
左藍看著信封上的字,沉默了幾秒。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餘則成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拜托她幫忙買包煙,“彆拆開看。”
左藍把信封舉到眼前,對著窗外的天光照了一下。信紙很普通,看不出夾層,也看不出暗記。
但她冇有追問。
她認識餘則成太多年了。他說“彆拆開看”的時候用的是那種語氣,表麵漫不經心,實際上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這封信的分量,比它看起來要重得多。
“好。”左藍把信收進了自己旗袍的內袋裡。
餘則成鬆了一口氣。他端起茶杯,發現手心全是汗。
茶已經涼了。
他冇有喝,放下杯子站起來。
“我該走了。”
左藍也站起來。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則成。”
“嗯?”
“你要小心。”
餘則成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天真,冇有嬌弱,隻有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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