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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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坐船,反而像是踏在一處移動的陸地上。這種感官稍微緩解了他應激的感受,讓他還能承受。
戎峰靜默無言,像是沉沉地想著些什麼,靜夜裡,除了“嘩嘩啦啦”的流水,就是木排之間“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他一會兒想自己,一會兒想邊鴻,一會兒,思緒又轉到在騩山的木棚子裡,那朝著脈脈大山,拜天地的兩個人。
二把頭和小啞巴手牽著手,心連著心,仿佛兩人都重新長出了血肉,融成一個人了。
戎峰就默默地想著,他幾乎想開口和邊鴻說些什麼,隻是來回幾次,都冇說出來,反而河麵的風浪漸漸大了起來,排身左搖右擺,兩個人躺在木板床上,是睡不著了,左顛右顛的,身體和木棚來回碰撞。
所以戎峰直接抽出繩子,把邊鴻綁在自己身上,自己則緊緊扒著木棚的床板,在這浪頭中,尚且能休息一會兒。
但剛才想說的話,也被一同顛回了肚子裡,這一夜再冇其他言語了。
經過了一整夜的顛簸,清早起來,已經行排到一個哨口。
何為“哨口”,也就是水場子放排時,把暗流湧動、礁石亂生的地方叫做“哨口”,河流一路有無數凶險的哨口,稍不註意,就會排散人亡。
而這一處正趕上河流狹窄的轉彎,又逆著風,隻怕木排行不過去,被卡在中間就完了。
於是,老把頭叫下去了一半木邦的成員,他們多是隻負責伐木,並不太擅長放排的人。
小啞巴給每個人都發了一條粗麻繩,麻繩一端連著排,一端被與他們背在背上,二十幾個人跳進水裡,冇一會兒就遊到了岸邊。
邊鴻在水花拍打中,咬牙係好排邊的繩子,而後抬頭,就見朝陽中,木幫的人站在兩岸邊,背著繩子,喊著號子,使勁的往前拉排。
戎峰則在老把頭的下手位置,大力的劃著槳,還要不停地變化方位,一會兒去左邊,一會兒去右邊。
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之下,排速終於在逆風中越來越快,最後在兩岸漢子們的歡呼聲中,順利的轉過這道彎,再次回歸正軌。
轉過彎之後就是順風了,且剛才劃槳拉排的餘速仍在,於是排行飛快,轉眼間,兩邊岸上的人就迅速後退,直到不見人影。
邊鴻轉頭,問旁邊的小啞巴,“他們怎麼回去?”
小啞巴比劃,“走旱路,就在老地方紮棚子等我們,我們送完了木頭,回程雇一條船,很快就相聚了。”
一條河,木幫不知道一年要走多少次,想必,這沿途都是他們的痕跡,在這個無法通信的年代,一次次的安心托付,都是在血淚中一步步淌出來的。
這一路上,有喜有驚,邊鴻甚至覺得自己不是來幫忙的,而是來跟著長見識的。
不過他還是高興地太早了,從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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