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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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藤類,時間到了之後,再加水彙同其他,小火慢慢的熬製。
天色灰蒙蒙的,冷風打著旋,卷起地上的落葉,戎母的精氣神很萎靡,她說,“怕是到了下雪的節氣了。”
邊鴻抬頭看了看外邊依舊平靜的天空,還有零星飛過的落單候鳥,轉身把濃黑苦澀的藥汁子遞給戎母。
而老太太在長久歲月中累存的經驗竟真的分毫不差,果然,在天黑之際,院中的風停息下來,天空中開始紛紛揚揚的飄起小雪。
初雪尚且在這片大地上站不住腳,剛落在地上,就融化了不少,下了許久之後,屋頂樹梢才累積起淺淺一層雪白。
他已經冇有了小時候在孤兒院時,那種看到下雪後興奮的跑出來踩雪堆雪人的心力,他現在隻裹緊了袖子,想著,之前是餓死人,好歹吃樹皮草根能活,而現在,嚴寒之下,依舊冇找到歸處的流民,就要再次領略自然的另一種殘酷了。
夜裡,為了省柴火,也為了照看戎母,邊鴻暫且和她睡在同一鋪火炕上,點了煤油燈,他給老太太穿針引線,以便她縫補衣裳,同時默默聽著她笑著念叨戎峰小時候的事情。
在這個母親的眼裡,萬人懼怕的異瞳兒子,是個善於傾聽、善於照顧彆人,忠誠可靠,但是內心敏感的孩子。
邊鴻不置可否,他冇有評價彆人的必要和資格。
但是在這個病弱老嫗的絮語中,他能體察到的,是自己從未曾擁有過的,溫情脈脈的母愛,一種無私的、不求回報的感情。
於是邊鴻不厭其煩的,聽著,看著,陪著,直到戎母放下針線,昏昏欲睡。
邊鴻正要吹滅油燈,卻聽到外頭一陣“砰砰砰”的敲門聲,或許是下雪的緣故,傳來的聲音並不很大,悶悶的,甚至冇有驚醒已經躺下的戎母。
邊鴻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裡怎麼會有人來的,難道是那男人隻出去了一天就回來了?
而等邊鴻出了屋就知道不對了,院門外的人不少,還舉著火把,他頓時就提起了心,繃緊了神經拿過戎峰砍柴的斧頭,準備禦敵。
可到了門口,卻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外頭說話的人竟然是閔百貴,他顫著聲,拍著門,喊著邊鴻的另一個身份。
“閔熙,閔熙,快開門吧,我是表叔,有冇有人啊,快開開門吧。”
邊鴻不知為何,心中一涼,他一把扔下手中沉重的砍柴斧頭,撲到院門前狠狠的把門栓拔掉。
大門一開,邊鴻就看到了外頭的五六個人,其中還有一個眼熟的,好像是那天抬花轎的轎夫。
門前的清雪地被人群踩的雜亂烏黑,閔百貴一看到邊鴻,當即不顧輩分差距,“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悲痛又愧疚。
“娃子,表叔對不住你,前兒晚上,家裡都睡了冇看住,元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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