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寒臨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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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湧著濃重的心疼與忌憚。
他不怕凶狠暴戾、不擇手段的敵人,不怕明槍暗箭、步步算計的陰謀。唯獨怕這種無情無執、俯瞰眾生的頂級掌控者。凡人有欲便有破綻,有執念便有周旋餘地,可此人無喜無悲、無欲無求,隻為製衡天地明暗,無軟肋、無情緒、無人心,根本無從揣測、無從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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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韻。”他放軟語調,聲音溫柔懇切,帶著獨一份的遷就與嗬護,“我知道你向來堅韌無畏,可這一次的對手,遠超以往任何一劫。若是壓力太重,我們不必硬扛。我動用所有底蘊人脈,幫你收攏勢力、暫避鋒芒,慢慢來,不急這一時。”
衛紫韻聞言心頭微顫,抬眸看向他。
這世間所有人,皆盼她永遠所向披靡、永遠不敗、永遠風骨凜然。萬人敬她、畏她、慕她,唯獨周琛燁,永遠第一時間拋開她的天驕身份,隻想著護她周全,隻願她平安無憂,從不會逼她分毫。
她淺淺勾了勾唇,笑意溫柔,卻藏著積攢兩年、從未對外袒露的疲憊,輕聲坦言:“我不怕輸,也不怕直麵廝殺。可我,真的有點累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卸下所有鎧甲,直白袒露自己的脆弱。
“兩年了。”她嗓音輕緩,帶著淡淡的倦意,“我日日蟄伏隱忍,步步如履薄冰,對著洛蘭的陰狠算計,防著暗場的無儘殺機,一場死局接著一場死局地拆解、硬扛。我好像永遠都在應戰,永遠不敢鬆懈半分。黑暗殺不儘,風波停不下,有時候我真的會貪心,想做個尋常的世家女子,不用扛著正道大義,不用鎮守世間清明,安穩度日,輕輕鬆鬆就好。”
寥寥數語,道儘了她無人知曉的隱忍與孤苦。人前,她是鎮儘黑暗、風骨無雙的正道天驕,萬人敬仰,無人敢欺。人後,她獨自熬過無數個徹夜博弈的深夜,獨自扛下所有生死壓力與世道重擔,從未有過半分鬆懈,從未有人知她冷暖。
周琛燁心口驟然酸澀泛濫,密密麻麻的心疼裹住四肢百骸,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緩緩抬手,溫熱乾燥的掌心輕輕覆上她微涼的手背,力道溫柔卻無比堅定,穩穩托住她所有無處安放的疲憊與茫然。目光灼灼,直直望進她澄澈眼底,字字真心,句句滾燙:“那就不硬撐。”
“從前你孤身一人,無人可依、無人可護,隻能自己咬牙死扛所有風雨。但現在不一樣了,你有我。”
“往後所有風波、所有殺機、所有大道重擔,都不用你一個人扛。天塌下來,我先替你擋;暗潮洶湧,我先替你守。你不用永遠做無所不能、無堅不摧的衛紫韻,在我這裡,你可以累、可以軟弱、可以卸下一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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