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筆墨藏殺
第59章筆墨藏殺(第2/4頁)
側身閒談之人,大半都是銜尾蛇蟄伏的暗線,一身儒雅正裝,眉眼溫順無害,眼底卻藏著待命合圍的冷光。
雙層雲紗垂落,隔絕外界喧囂,也隔絕了所有外援鏈路。密閉的展廳之內,暗能悄然凝滯、層層堆疊,形成一方完美的囚籠戰場。
周琛燁隨同一眾世家長輩靜立側邊,輪椅隱於廊下陰影之中,身姿清貴端方,神色淡漠無波。他看似隨性觀展,眼底卻覆著層層寒冽,眸光掃過全場每一處暗藏點位,所有蟄伏暗線、流動暗能,儘數被他眼底光幕鎖定,無處遁形。
他今日不爭風頭、不擾風雅,隻做她最安穩的後盾。
隻待她一聲令下,便可瞬間收網,清剿所有邪祟。
衛紫韻一襲素色雅衫,緩步走入展廳**。
身姿清雅溫婉,眉眼恬淡柔和,步履輕盈從容,立於滿堂珠光寶氣、筆墨風華之間,不張揚、不奪目,卻自成風骨,讓周遭浮華珍寶都悄然淪為陪襯。
可唯有她自己清楚,心底早已風起雲湧。
目光掃過案上整齊陳列的古瓷珍器、傳世書畫,熟悉的藝文氛圍撲麵而來,恍惚間,時光驟然回溯,落回遙遠的年少歲月。
那時父皇尚在,執掌天下藝文正統,身居高位卻從不矜貴,最偏愛帶著年幼的她流連各類鑒寶雅集。
旁人赴宴,為博聲名、逐珍寶、攀權貴;唯獨父皇,隻為教她觀物識人、沉澱本心。
她猶記幼時懵懂,總扒著父皇的衣袖,不解追問:“父皇,世人皆逐珍寶價值、筆墨虛名,為何您總教我辨心辨偽,從不教我爭強好勝?”
彼時父皇總會俯身,指尖輕拂古瓷溫潤釉麵,眼底盛滿溫柔寵溺,字字厚重深遠,刻入她骨血:“韻兒,珍寶可偽,筆墨可摹,皮囊可演,人心可裝。唯獨風骨正氣、本心澄澈,終身不可作假。鑒寶者,終是鑒己、鑒心、鑒世道。身居風雅場,當守正道心,若亂世臨局,便以風骨破虛妄,以清正誅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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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寵溺嗬護、諄諄教誨,是她半生溫柔的底氣,也是她兩年蟄伏、不曾墮誌的根基。
父皇護她年少無憂,許她筆墨安然,為她隔絕世間所有陰暗詭詐;可世事無常,風雨驟至,庇護她的人轟然落幕,從此風雪獨行、明暗獨擔。
兩年來,她藏鋒斂銳,隱於俗世,甘願做世人眼中溫婉無爭的世家才女,不是畏戰怯懦,是不願辜負父皇畢生守護的藝文正道,不願讓清雅風雅淪為殺伐工具,不願讓父皇留下的清正風骨,染半分陰詭戾氣。
可今日,有人偏偏要踐踏這份風雅,褻瀆這份清正,以偽善皮囊藏陰毒殺機,以藝文盛景布絕殺囚籠,逼她棄風骨、染血腥、毀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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