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偽相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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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雅名士的神壇。
他唇角噙笑，從容受下所有恭維，眼底卻一片冰涼空茫，心神早已飄至萬裡之外的m國總部，滿心皆是對上峰貿然行事的怨懟與忌憚。
就在他暗自失神的刹那，一道清淺溫柔的嗓音驟然響起，輕輕落在他耳畔。
“沈先生常年旅居海外，經手古畫無數，應當最懂藏品肌理。”
衛紫韻微微側首，眉眼溫潤，眸光澄澈乾淨，看似隨意閒談，字句卻暗藏機鋒，“隻是我略有疑惑，尋常油畫老化崩裂，隻會碎屑脫落、畫布開裂，從未見過會裹挾這般陰冷寒氣、暗滯氣息的。”
“沈先生見過類似的境況嗎？”
溫和的問句，輕飄飄落地，不帶半分鋒芒，卻精準鎖死了沈硯的退路。
她在試探。
試探他的底線，試探他的專業真偽，試探他層層偽裝之下，藏著的真實底細。
沈硯心頭驟然一緊，後背瞬間泛起一層細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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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的資深藝術鑒賞家，必然能精準辨析各類藏品異變，可他的藝術造詣全是後天偽裝、刻意堆砌，根本不懂深層肌理差異。方才的暗爆本就是跨境暗能作祟，絕非尋常藏品老化，他根本無從作答。
短短一瞬，他進退維穀。
答不出，便是露怯、是破綻、是人設崩塌。
強行作答，便是胡編亂造，極易被深諳筆墨古物的圈內人拆穿，同樣暴露馬腳。
千鈞一發之際，沈硯隻能硬著頭皮強行圓謊，笑意略顯僵硬：“世間奇藏萬千，總有小眾異象，不足為奇。許是這幅畫用料特殊、畫風陰鬱，才會讓人體感寒涼，並非藏品本身有異。”
敷衍、籠統、毫無依據，純粹是臨場搪塞。
這一瞬的語塞與慌亂，比方才爆炸時的失態，更坐實了他的虛假。
衛紫韻眸底掠過一抹極淡的冷光，快得無人捕捉。
果然是裝的。
一身儒雅皮囊，滿腹詭譎算計，所謂的海外藝術大家，不過是銜尾蛇親手打磨、精心包裝的一枚臥底棋子。
她不再追問，淺淺彎眸，溫順頷首：“原來如此，受教了。”
姿態謙和，神色恬淡，依舊是那副不諳世事、虛心求教的才女模樣。
可這場無形的交鋒，她已然完勝。
一旁的周琛燁全程靜默旁觀，眸底寒色層層沉澱。
他看得一清二楚，沈硯每一次倉促圓場、每一次刻意掩飾，都是在親手撕碎自己的偽裝。
此人看似步步謹慎、處處周全，實則早已在衛紫韻的拿捏之下，漏洞百出、不堪一擊。
與此同時，遠在萬裡之外的m國，夜色濃稠如墨。
銜尾蛇總部，深埋於深海之下的隱秘堡壘，終年不見天光，四壁皆是冷硬金屬，空氣中浮動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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