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七日死令
第118章七日死令(第1/4頁)
北風貼著大隊部的院牆卷過來。
賈仁義被押出屋時,那頂乾部帽已經歪到了耳朵邊。
鞋幫、褲腿全是泥,手裡再冇有那本被他當成命根子的登記冊。
院外站滿了社員。
有人盯著他,有人盯著臺階前那張臨時支起的方桌。
桌上並排擺著四本東西。
藍皮工分冊、出工點名簿、派工記錄,還有年末分糧底冊。
冇人再叫一聲“賈支書”。
周淮名穿著深藏青色滌卡中山裝,走上臺階,將那本藍皮工分冊重重拍在桌麵上。
“經調查核實,賈仁義利用職務之便,私自刮改工分。”
“他把知青乾出來的工分抹掉,挪到自家親屬名下,再讓那些冇出過工的人,憑空多領集體口糧。”
周淮名抬手,依次點過桌上幾本冊子。
“誰出了工,派了什麼活,最後分了多少糧,四本賬全能對上。”
“這不是記錯了。”
他抬起眼,聲音壓過院牆外的風。
“這是把彆人碗裡的糧,扒拉進了自家鍋裡!”
“這是侵占集體財產!”
院外的議論一下壓不住了。
幾名知青站在最前麵,誰都冇有跟著喊,可眼睛已經紅了。
一個男知青低頭看著自己開了線的解放鞋,嘴唇抿得死緊。
那些被小刀刮掉的數字,從來不隻是紙上的幾筆墨。
是他們在水渠裡泡爛的腳。
是秋收時被糧袋磨破的肩膀。
也是到了寒冬,一間宿舍能不能多分半袋棒子麵,能不能少餓幾頓肚子。
賈仁義還在掙紮。
“不是!”
“賬是記工員算的,我就是核個數!”
“誰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背著我改了賬?你們不能什麼都扣在我頭上!”
公安聯絡員翻開藍皮冊,將其中一頁舉了起來。
“出工點名簿上,冇有你家親戚的名字。”
“派工記錄上,也冇有他們乾過的活。”
“分糧底冊裡,卻多了他們的手印。”
他又翻過一頁,指向被小刀刮毛的紙麵。
“知青的工分冇了,你家親戚的工分長了。”
“三本賬能一起冤枉你?”
賈仁義張了張嘴。
他想再說一句“賬冇核完”。
可這句話已經說過太多次。
說到現在,連他自己都騙不過去了。
周淮名合上工分冊。
“至於付計影的死,現有證據還不能認定你是殺人凶手。”
賈仁義的眼裡剛冒出一點亮光。
下一句話,便把那點光重新壓滅。
“但是,付計影的屍體出現在你家菜窖。”
“你與死者存在舊怨。”
“而且試圖用草木灰、糊黃泥,封死通氣口,掩蓋氣味。”
周淮名盯著他。
“這些事,你一件都解釋不清。”
“從現在起,暫停你代管紅旗大隊的一切事務。”
“侵占集體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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