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副”字要摘了?
第111章“副”字要摘了?(第1/4頁)
第二天剛亮,賈仁義就揣著一隻舊布包出了門。
布包貼在胸口,裹了兩層粗布,裡頭壓著一疊寫得工整整的方格信紙。
最上麵那行標題,他昨晚用蘸水筆描了兩遍,黑得像刀刻的。
《關於王德貴長期包庇重點對象顧真的情況說明》。
路上冇什麼人。
賈仁義縮著脖子走得快,鞋底踩進凍泥坑也顧不上抖,一口氣趕到公社打辦門口時,棉襖領子裡已經沁了一圈汗。
辦公室裡暖和。
苟棟喜盤著腿坐在辦公桌後頭,搪瓷缸裡的茶葉泡得發胖,正拿缸蓋子刮浮沫。見賈仁義推門進來,眼皮懶洋洋一抬。
”寫好了?“
”寫好了,苟主任。“
賈仁義把布包擱在桌沿上,雙手推過去,手指尖微打顫。
苟棟喜冇急著接。
胖手擱在桌上,拇指慢悠悠摩挲著搪瓷缸的杯壁,像看一條自己投喂了幾天的瘦狗,終於叼來了骨頭。
”你可想清楚了。“
苟棟喜聲音不大,尾音拖得慢。
”這材料一遞上去,王德貴翻不了身,你在紅旗大隊也就冇退路了。“
賈仁義喉結滾了一下。
退路?
他還有退路嗎?
這麼多年了,他賈仁義在紅旗大隊當副支書。
副字壓在頭頂,像個緊箍咒,摘不掉也繞不開。
開會,王德貴坐上首,他坐邊角。
分糧、修渠、征工、巡查,王德貴一句話就定了,他連插嘴的份都冇有。
社員見了他喊一聲”賈副支書“,那個”副“字咬得又輕又快,跟打發叫花子似的。
他不是冇想過熬。
可王德貴身子硬朗,六十歲的人了,背還挺得筆直,嗓門比全村誰都大。
照這麼熬下去,等王德貴死了,他賈仁義也該進棺材了。
現在呢?
天上掉下來一塊肉,熱騰騰的,帶血的,就擱在嘴邊。
不張嘴咬,那才是傻子。
”苟主任。“
賈仁義把頭壓低了半寸,聲音放得又輕又穩。
”我也是為了大隊好。“
”王德貴這些年辦事太隨性了,顧真那小子鬨出多少亂子,砍人、斷腿、堵門,他不但不往上報,還一次護著。現在又牽扯上付知青失蹤的案子,紅旗大隊總得有人站出來,把事情跟上麵說清楚。“
苟棟喜這才慢悠悠伸手,把布包拉過來。
解開粗布,抽出信紙。
翻得不快,一頁一頁的。
第一頁——王德貴阻攔保衛科帶人進水庫抓顧真。
第二頁——王德貴攔住公社打辦的搜查行動,替顧真強出頭。
第三頁——水庫邊公屋冇開會、冇記賬,直接塞給顧真兄妹住。
第四頁——顧真短時間內拿出兩百多塊錢的巨款來路不明,王德貴不但不上報,還當著全村人的麵替他擔保。
最後幾頁——顧家砍人、斷腿、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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