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惡鬼與守護者
第86章惡鬼與守護者(第3/4頁)
宿舍走廊儘頭的洗臉架前,燈光昏黃。
付計影背對著走廊,身前是個裝了大半盆井水的黃銅盆。
水麵起初在微微搖晃,慢慢地,像鏡麵一樣平複下來,倒映出他的臉。
付計影緩緩抬起手,將鼻梁上那副象征著溫文爾雅的細框眼鏡摘了下來,擱在旁邊的木架上。
失去鏡片的遮擋,水裡的那張臉瞬間褪去了所有斯文的偽裝。
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尋不到半分屬於活人的溫度,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盯著水裡的自己,左手食指的指腹不受控製地在拇指上用力摩擦著。
這幾天,那種讓他牙酸的、骨髓發癢的焦躁感又爬上來了。
他的心跳得很慢,手腳冰涼。
他知道,自己需要一點“熱”的東西來暖一暖。
他的腦海中不可抑製地回味起上個月,在省城郊外那個冇有月亮的晚上。
那個女人的聲音,起初是尖銳的求饒,然後變成絕望的沙啞,最後氣管被豁開,隻能發出像破舊風箱一樣漏氣的嘶嘶聲。
滾燙的血順著他的手指,一路流進袖口,貼著他冰冷的皮膚。
在那個死寂的十分鐘裡,他耳邊全是被點燃的脈搏在狂跳,像是在冰窟窿裡灌下了一口烈酒。那才是他這具軀殼真正感覺到“活著”的瞬間。
付計影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他在用極大的毅力壓抑著那頭快要破籠而出的野獸。
紅旗大隊這地方太偏了,人口少,一旦動靜太大很容易引火燒身。
但白月遙,真的是個極品的獵物。
她走路時那種防備的姿態,她骨子裡那種打不垮的堅韌,她表麵禮貌實則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她身上有種乾淨又固執的東西。
把這種東西一點點撕碎,看著它在恐懼中崩塌,帶來的快感是無與倫比的。
付計影抓起一塊粗糙的土肥皂,在手心裡死命搓出濃密的泡沫。
他開始洗手。
指縫、指甲蓋邊緣、手背,搓得極重、極慢,直到白皙的皮膚被搓得通紅破皮,直到銅盆裡的水變成了渾濁的白灰色。
隨後,他捧起刺骨的冷水,狠狠澆在臉上。
掛在鐵絲上的粗毛巾被扯下,他將毛巾按在臉上停頓了幾秒。
當毛巾移開,他重新拿起那副眼鏡,掏出手帕把鏡片擦得不留一絲指紋,端端正正地架回鼻梁上。
鏡片後,那雙眼睛再次彎起了一個溫和得體、讓人如沐春風的弧度。
明天,白月遙又該去水庫補課了。
水庫那條路上的蘆葦蕩,原本是他踩好點的絕佳舞臺。
可偏偏最近,水庫邊搬來了那兩個礙眼的泥腿子。
尤其是那個精壯的少年顧真。
付計影雖然冇跟他打過交道,但那屬於同類的野獸直覺告訴他。
那小子,極不好惹。
“顧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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