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蘆葦蕩裡的老鼠
第82章蘆葦蕩裡的老鼠(第1/5頁)
周三。
白月遙的補課時間。
顧真推開門,白月遙點了下頭,帆布包搭在左肩,踩著凍硬的泥路進了屋。
顧玲早坐在竹桌前等著了。
手抄本攤開,鉛筆頭擱在紙麵右上角,規矩矩。
“月遙姐。”
“嗯,前天留的作業拿出來我看看。”
白月遙坐下來,從帆布包裡抽出教案。
順手把自己暖了一路的那截短鉛筆換到顧玲手邊,小姑娘的手指頭凍得發紫,握筆都在打顫。
顧玲愣了一下,抬頭看她。
白月遙冇解釋,翻開教案:“先把聲母默寫一遍。”
顧真冇多待。
在桌角擱了碗熱水,轉身出了門。
院牆才壘了三分之一。
東側那段缺口還大敞著,得趕緊封上。
他彎腰搬起一塊青石板,膝蓋頂住底沿,悶哼一聲往缺口上靠。
石板嵌進去了。
拍了拍手上的灰。
顧真閉了下眼。
腦子裡那幾塊“活地圖”同時亮起來,堤壩上冇人,鬆樹林方向也安靜。
收回註意力,繼續搬下一塊石頭。
又搬了一個多小時。
顧真歇口氣的工夫,習慣性地又往腦子裡掃了一眼。
這回,他的手懸在石板上冇落下去。
蘆葦蕩東側。
有個人影。
蹲著。
半隱在枯草後麵。
身形瘦長,穿灰布棉襖,領口豎起來遮了半張臉。
顧真把註意力往那邊一壓。
畫麵收緊。
那人的側臉露了出來。
顧楓。
顧真眉頭挑了一下。
他來這兒乾什麼?
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憤怒,是一個極其冰冷的可能性。
白月遙的死,就是發生在一個月後。
前世案發那天,他模糊記得顧楓應該跟顧二狼在縣裡。
但“應該”這兩個字,在人命關天的事上不值一分錢。
前世的記憶有模糊地帶,也許真凶還真有可能是他,十六歲的人做出什麼事都不稀奇。
顧真盯著畫麵裡顧楓那張半遮半掩的臉,把這個念頭按進腦子最深處,先記住,不急著下結論。
但有一點板上釘釘:不管顧楓是不是那個凶手,鬼鬼祟祟的蹲在蘆葦蕩裡盯著他家,這事本身就不乾淨。
看來上回氫氟酸的教訓還不夠。
顧真放下石板。
用袖口蹭了蹭鼻尖的汗。
屋裡傳來白月遙平穩的聲音:“這個'an'的韻母,舌頭要抵住上顎……”
兩人還在認真上課。
好
顧真抄起籬笆樁上掛著的舊毛巾,往肩頭一搭。
像是乾完活出來擦汗歇口氣。
兩條腿不緊不慢地往堤壩南段晃過去。
到了堤壩拐角,身子一矮。
腳步從“不緊不慢”切成了無聲。
他繞開主路,從蘆葦蕩西側那條被枯草淹了大半的野道切了進去。
腳底踩著凍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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