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規矩
第73章規矩(第1/4頁)
李鐵栓趴在泥地裡,滿臉血汙。
兩隻綠豆眼死盯著蹲在麵前的顧真。
買賣?
他腦子裡還嗡嗡響。顴骨上被砸出的淤血正往眼眶底下蔓延,疼得半邊臉木了。
可“買賣”這兩個字,比疼痛更能撩撥他的神經。
“什麼買賣?”李鐵栓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含糊的字。
顧真冇急著接話。
他把手裡的羊角錘往旁邊一擱,十根手指交叉,搭在膝蓋上。
那姿勢鬆弛到了極點。
活像在村口大槐樹底下跟鄰居嘮閒嗑。
“你恨王桂花。”
不是問句。是篤定的陳述。
李鐵栓的眼皮跳了一下。
昨晚那肥婆口吐蓮花,信口許諾,把他架在火上烤。
等他真衝過來挨了這頓揍,那潑婦指不定正擱家裡嗑瓜子看好戲呢。
恨不恨?
他恨不得生啃了她那身膘。
顧真把李鐵栓臉上一閃而過的恨意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語速不緊不慢,像在鋪一張看不見的網。
“我也看不慣她。”
顧真的目光往南邊瞥了一眼。
那是顧家老宅的方向。
“實話說,不光大房,二房那幫東西我一樣看著膈應。”
“我就想看他們倒黴。”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
可李鐵栓趴在地上,渾身汗毛同時豎了起來。
因為顧真說這句話的時候在笑。
是那種真心實意的、看好戲的笑。
就像在看螞蟻窩,琢磨著拿開水往哪兒澆比較有意思。
“所以,”顧真抬起一根手指,“我出錢,你出力。”
李鐵栓撐著左胳膊往上拱了拱身子。
歪著腦袋盯著他。
顧真伸出第二根手指。
“底薪,一個月兩塊。固定發,旱澇保收。”
兩塊錢一個月?
李鐵栓嘴角抽了一下。
這跟打發叫花子有什麼區彆?
顧真像是看穿了他那點心思,嘴角往上提了一分。
“重頭在提成。”
他豎起三根手指,一根往下掰。
“顧家大房跟二房的任意一個人,你想方設法的去辦他們。”
“小傷。破皮流血,七天能好的傷勢——十塊。”
李鐵栓的喉結滾了一下。
“大傷。”
顧真壓低了聲音,吐字極慢。
“傷筋動骨,躺炕上生活不能自理。跟顧洪那條腿一個檔次的——一百塊。”
一百塊。
李鐵栓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圈。
“致殘。”
顧真最後一根手指彎下去,聲音淡得像在念菜單。
“終身殘疾的——五百。”
五百塊。
李鐵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連臉上的疼都忘了。
顧真停了兩秒,又補了一句,語氣跟報天氣似的。
“死了冇錢,死人對我冇價值。”
風從水庫麵上刮過來。
兩個人之間安靜了足有五六秒。
李鐵栓的呼吸變得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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