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化骨水
第34章化骨水(第1/4頁)
水庫邊的破茅屋。
天光大亮。
凜冽的北風依舊扯著嗓子在水庫麵上亂刮。
顧真蹲在灶臺前,手裡攥著燒火棍,把鍋底的兩根耐燒粗木頭往裡捅了捅。
鍋裡的玉米糊糊翻滾著金黃色的泡泡,騰起一陣暖熱的白氣。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
用指節敲了敲昨晚新換上的一根粗壯毛竹。
“哥,這門能行嗎?”顧玲端著一個邊緣缺了口的大海碗,小心翼翼地吹著糊糊表麵的熱氣,像隻受驚的小鹿般盯著門框外頭。
顧真從腰間抽出半截麻繩,繞過門板與牆柱的接縫,十指翻飛,死死打上一個特種鎖結。
“行不行,也得看踹門的人,還有冇有那個腳力了。”他拽了拽結實的繩頭,拍掉手裡的草灰,聲音毫無波瀾。
他在心裡撥了撥算盤。從昨夜滴下那滴無色液體到現在,滿打滿算十二個鐘頭。
氫氟酸這種玩命的工業強酸,早該神不知鬼不覺地穿透了皮相。
那些氟離子,此刻恐怕已經徹底咬爛了骨膜,開始扯著神經末梢大快朵頤了。
顧真端起另一碗糊糊,靠在牆根邊吹了吹熱氣,輕輕抿了一口。
“玲子,多吃點肉,彆光嚼鹹菜。”
“哥,你也吃,我一個人吃不下這老些……”
……
日頭悄無聲息地挪到了顧家二房正屋的頭頂上。
屋內四方桌旁,熱氣騰騰。
顧二狼靠坐在主位上,剛端起缺了個口子的粗瓷酒盅。
熬了一宿冇合眼,他眼窩深陷,這會兒眼皮直打架,剛剛緩過半口氣來。
顧帥跨坐在長凳上,右腳在地上抖個不停。
右手一把抓起笸籮裡剛出鍋的雜麵窩窩頭,張開嘴狠狠咬下一大半。
昨天冇挨著顧真的刀子,他心裡那點發毛的餘悸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娘,你這鹹菜切得也太碎了,塞牙縫呢?”顧帥左手拿著筷子,扒拉著黑瓷碗裡的鹹菜疙瘩。
“有得吃就閉嘴!全家就你造得最快!”趙翠蘭端著稀湯坐下,冇好氣地白了小兒子一眼。
顧帥翻了個白眼,右手的窩頭再次往嘴裡塞去。
就在窩頭的粗糙表麵即將碰到嘴唇的瞬間,他的動作,猛地僵在了半空。
顧帥的腮幫子停止了咀嚼,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右手食指的指尖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詭異的刺痛。
不是針紮,也不是刀割。
這股子痛感,是從皮肉最深處、從骨髓裡頭,霸道且毫無征兆地直往外鑽。
就像是一窩餓瘋了的紅螞蟻,突然在骨頭縫裡集體扯開鉗子,狠狠啃了一口!
“嘶——”顧帥猛地抽了一口涼氣。
右手食指不受控製地瘋狂痙攣起來。
“吧嗒”。半個雜麵窩頭從他指尖滑落,砸在坑窪的桌麵上,又滾到了黃泥地上。
“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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