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二房的恐懼
第32章二房的恐懼(第7/7頁)
麻煩……那就說明,這小子的隱忍和城府,甚至遠遠超出了他顧二狼最悲觀的預估,他在憋一個能將二房一擊斃命的大招。
如果他今晚來了……
顧二狼死死壓在膝蓋上的雙手,不受控製地,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窗外,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老北風刮得越發淒緊,吹過顧家大院裡那些歪歪扭扭的枯柴籬笆牆,發出如同千萬隻孤魂野鬼在嗚咽的哀嚎聲。
院子裡那隻平時隻要聽見一絲黃鼠狼動靜都要狂吠半個時辰的看門老黃狗,今晚不知道怎麼了,居然死死地縮在狗窩最深處的爛草堆裡,連喉嚨裡的嗚嚕聲都不敢發出一聲。
整個顧家二房的院落,在這個寒冬的深夜裡,漸漸沉入了一種猶如墳場般特有的死寂。
時間,在這死寂中被無限拉長。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半個時辰,也許已經過了一個更次。
“哢噠。”
屋頂上的積年枯茅草,極其細微地,被什麼東西往下輕輕壓陷了半寸。
冇有踩碎瓦片的聲響,也冇有驚動風的流動。
連那隻在狗窩裡發抖的老黃狗,都冇有察覺到死神的降臨。
一道瘦削卻筆挺的身影,像是一抹融化在黑夜裡的濃墨,無聲無息地蹲踞在了顧家二房正屋的正上方房脊上。
微弱的清冷月光,好不容易從鉛灰色的厚重雲縫裡擠漏下來,慘白地勾勒出那道身影猶如雕塑般的冷硬輪廓。
洗得發白的粗布大褂,卷至小腿肚的泥點褲腿,帽簷壓到眉毛上方的舊布帽。
顧真就那麼穩穩地蹲在最高處。
居高臨下,用一種漠視蒼生的姿態,靜靜俯視著腳底下這座黑沉沉的土院落。
刺骨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他那張帶著些許乾涸血跡的削瘦臉頰,他卻連眼皮都冇有眨一下。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冇有年輕人快意恩仇的狂躁殺意,也冇有被欺辱後的憤怒扭曲。
隻有一種,掌控了絕對維度的審判者,在親自揮下屠刀落筆之前,最後核實一次處決名單的極致冷靜。
“遊戲,開始了。”他在心底,無聲地扯開了一個惡魔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