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二房的恐懼
第32章二房的恐懼(第2/7頁)
都冒著寒氣,滿臉掛著死人般的陰沉。可聽到這兒,她那雙細長的眼睛裡,竟然也飛快地劃過一道極其隱蔽的痛快。
大房分家的這兩天,洗衣做飯的苦差事全砸在她的頭上,這股子窩囊氣她憋得肺都要炸了。
現在聽到往日那個任勞任怨的“下等人”顧玲被親弟弟踩在泥地裡欺負,她心裡那口惡氣總算散出來大半。
活該。誰讓你跟著你那個瘋了的活閻王哥哥淨身出戶的。
顧伊一聲冇吭,隻是拿大拇指死死掐著自己白天在搓衣板上斷了半截的食指指甲,借著昏暗的燈光,嘴角神經質地往上彎了一個極其惡毒的弧度。
而此時此刻,就盤腿坐在炕沿邊上的顧二狼,從頭到尾,冇有發出過哪怕一個音節。
他手裡捏著那杆盤了十幾年的銅嘴旱煙袋。
煙鍋子裡的火早就滅了,連一絲白煙都冇冒。
他那雙細長的三角眼半搭拉著,臉皮繃得像一塊風乾了八年的老臘肉。
可要是湊近了細看,就會發現他眼底那股子極其渾濁的陰光,正跟著桌上的油燈火星子一跳、一跳。
顧帥壓根冇察覺到屋裡這詭異的死寂,更冇註意到親爹那張比棺材板還要陰沉的臉。他還在那裡手舞足蹈地炫耀。
“爹,我跟您交個底,顧真那雜種就是個外強中乾的紙老虎!他那破屋裡除了一口生鐵鍋和一床破被褥,連個藏鋼鏰的地方都冇——”
他的嘴巴還在一張一合,聲音卻在下一秒,被一聲極其沉悶、足以讓人骨頭發酸的悶響硬生生掐斷。
“啪!!!”
冇有任何預兆,冇有一句鋪墊。
顧二狼的身子連晃都冇晃,隻是那隻搭在膝蓋上的右手,像是一條蟄伏了半宿突然暴起的毒蛇。那杆沉甸甸的純銅煙袋嘴,掄圓了帶著一股撕裂冷風的狠勁,結結實實地,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顧帥的後腦勺上。
“嗡——”顧帥隻覺得腦袋裡像是有口大鐘被和尚撞響了。
他張大了嘴巴,那個可笑的“o”型嘴甚至還冇來得及閉合。
半截唾沫橫飛的臟話全順著食管咽了回去。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被頑童一腳踹翻的癩蛤蟆,從門檻上直挺挺地一頭栽進屋內的黃泥地裡。
雙手死死抱著腦袋,一股溫熱黏糊的液體瞬間順著指縫淌了下來。
劇痛這才後知後覺地鑽進腦仁。顧帥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五官扭曲得像個鬼,淒厲地嚎叫起來:“爹!!你瘋啦!!你打我乾啥!!!”
“打你?”
顧二狼極其緩慢地從炕沿上站了起來。隨著他的動作,屋裡的穿堂風似乎都凝固了。油燈的火苗猛地往上一竄,映照出他那張每一條褶子都在不受控製地瘋狂抽搐的臉。
“老子今天就算是把你活生生打死!都嫌臟了老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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