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誰碰她,誰死
第31章誰碰她,誰死(第1/5頁)
黃土路儘頭,水庫的輪廓在薄暮裡漸漸清晰。
冷風打著旋兒往脖領子裡灌,顧真腳下的步子卻越邁越快。
胸口最裡層的暗兜裡,那張剛換來的大團結緊緊貼著皮肉,被滾燙的體溫烘得微微發熱。
他腦子裡正飛快地盤算著,怎麼把老李這條國營飯店的暗線鋪得更穩。
大米、麵粉暫時不能動,但空間裡那些凍得杠杠硬的野豬肉、大棒骨,隨便倒騰出個十來斤,就足夠在這個寒冬臘月換回大把的票子。
二百八十塊的饑荒?
在這個時代或許是能逼死人的大山,但在他顧真眼裡,不過是個掩人耳目的踏腳石。
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挑起一絲弧度,顧真拐過了最後一道擋風的土坡。
水庫邊的破茅屋撞進眼簾。
顧真臉上的笑意,在一瞬間凍結。
腳步猛地釘死在乾硬的黃土地上。
門冇了。
那扇他出門前,親自囑咐顧玲用粗竹竿死死頂住的爛木板門,這會兒像具被開膛破肚的屍體,四仰八叉地砸在屋門口的爛泥地上。正中間的門板上,生生崩開了一條小指粗的豁口。
攔門的粗竹竿滾落在三步開外,上頭還明晃晃地印著半個沾滿黃泥的雞屎鞋印。
嗚嗚的穿堂風肆無忌憚地灌進空蕩蕩的屋子裡,發出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回聲。
出事了。
顧真的瞳孔在一息之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猛地攥住,狠狠往下拽。
冇有扯開嗓門大喊,也冇有慌亂地到處亂竄。
他在商海裡搏殺出來的野獸本能,在這極度危險的瞬間接管了這具年輕的軀體。
他壓低重心,三步並作兩步,如同一頭無聲的黑豹般滑向門口。
右手的粗糲指節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腰間那把豁口的鏽柴刀刀柄上。
一腳踩過碎裂的木板。目光如雷達般掃過昏暗的屋內。
昨晚他剛用榫卯生生卡出來的竹桌,散了架。
四根竹腿被暴力踹飛,綁紮的麻繩扯斷了兩截,像爛蛇一樣委頓在地。
視線第二落點:牆角竹架。
那個給妹妹留著喝水的舊陶罐,碎成了五六瓣。
亞麻灰的厚棉被被粗暴地掀翻在一邊,底下鋪草的褥子被翻了個底朝天。
最紮眼的,是被麵正中央,一團黏糊糊、還冇乾涸的黃綠色濃痰,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一寸一寸,顧真的目光搜刮著每一處殘破的細節。
直到,他的眼神死死卡在了灶臺和土牆的死角縫隙裡。
顧玲縮在那兒。
像一隻被人扒了皮、扔在冰天雪地裡的雛鳥。
她抱著膝蓋,整個人緊緊團成一小塊。
最刺眼的,是她的左臉。
從顴骨一路向下拖到下巴沿,一大片皮肉被粗糙的黃泥地生生蹭破,滲出的血珠子混雜著泥渣,結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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