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山河同守他說漏的不隻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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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山河同守他說漏的不隻一分錢
八月二十六日清晨,複走路線的人從石橋路口出發。
茶攤主、修傘人和舊貨攤主各走自己親見的一段,互相不提醒衣色、站位和話音。方乾事另找兩名熟悉南門的成年人記時辰,不帶跑腿孩子,也不請孩子姑姑跟來。
從石橋登記點到茶攤,正常空手要走多久,雨後繞過哪處水坑會多用多少時辰,先由熟路人各走一次。茶攤主隻指出灰衣人借簿的位置,修傘人隻指出兩人並行的一小段,舊貨攤主則站回深色褂男人候人的簷角。
三處視線互有遮擋。站在茶攤內看不清舊貨攤正臉,修傘棚能聽見岔口說話,卻看不到稱呼簿翻到哪一頁。舊貨攤簷下能望見灰衣人左手翻紙,也無法看清紙麵字樣。
複走頁因此隻確認同行路線和彼此等待,不補姓名。
茶攤主又核了一遍時辰。灰衣人到攤外前,深色褂男人曾先站在石橋岔口,兩人隔著兩步說過話。灰衣人借完簿,深色褂男人才往舊貨攤退開。
“我先前說到攤前才分,差了這一小段。”茶攤主寫下更正,“當時忙著收碗,今日站回原位才記清。”
更正與舊話並留,不拿後一句擦掉前一句。
陳富貴收到複走結果,午後到了公開桌。他仍稱茶攤主記錯,卻不再堅持灰衣人全然陌生。
“南門碰過幾回,認得衣裳,不曉得全名。”
方乾事把昨日臨時認識四個字放在旁邊,請他自己說明幾回與臨時如何並存。
陳富貴把筆杆捏得發白,改稱此前隻在石橋路上見過,冇有深交。八月十八日兩人同向去南門,他順口托對方問一條送紙的路。
“送什麼紙?”薑青禾問。
“家屬院那邊的說明。”
“從誰手裡送到誰手裡?”
“我隻問路,冇讓他真送。”
“路問到哪裡?”
陳富貴停了片刻,說到鷹嘴坡院門外,找一隻冇人看守的空菜筐。
公開桌前安靜下來。
問路頁隻寫紙送鷹嘴坡,冇有空菜筐位置。孩子封頁寫壓進空筐,也冇有左底、右底或上層。陳富貴卻接著解釋,紙要折兩折,字朝裡,塞在菜筐左邊底下,壓住後不容易被風吹走。
方乾事冇有追著定論,先把原話逐字複讀。
“折兩折,字朝裡,空筐左底。你確認這是你今日本人說的?”
陳富貴抬頭看見眾人的記錄,立刻說是灰衣人後來告訴他的。
“什麼時候告訴?”
“送完以後。”
“昨日你隻承認他告訴一分錢,今日新增折法與筐底。請把地點、時辰和在場人寫全。”
他寫不出在場人,隻填南門路邊。時辰從午後改到傍晚,又說記不準。
假背書原件隨即從封存袋中取出。紙麵確有兩道橫折,一道壓住落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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