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縣城開廠後門水溝先撈舊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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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縣城開廠後門水溝先撈舊麻繩
舊糖廠南屋第二次開門,薑青禾冇先看屋裡。
她站在後門外。
窄巷隻有一人多寬,牆根積著灰,溝口堵成黑團,舊煤渣和爛葉壓在一起,雨水走不出去,貼著牆皮泛酸味。
南屋正門寬敞,後門卻藏在這條窄巷裡。
昨天錢廣源介紹屋子時,嘴裡隻說正屋大、灶口能擺、租金低,半句冇提後門。
薑青禾把這條窄巷記在心裡。
便宜的屋子可以租。
來路不清的便宜,不能碰。
錢廣源來得也早。
他今天冇穿白襯衣,換了一件灰褂子,手裡拎著兩把鐵鍬,身後還跟著兩個清溝工。
“薑同誌,我叫了人,半上午就能清出來。水溝通了,屋子立刻能用。”
他說得熱絡,似真替她著急。
薑青禾看著那兩把鍬。
“誰出錢?”
錢廣源笑了一下。
“這點小錢,我先墊。”
薑青禾把昨晚謄好的四欄紙攤開。
出錢。
出物。
占賬。
退夥。
“墊也要寫。清溝錢算你的好心,還是以後算進鍋灶賬?”
錢廣源的笑停在臉上。
“薑同誌,做事太硬,不好合夥。”
“賬太軟,也不好吃飯。”
賀營業員把登記本翻開。
方乾事拿著場地預查表,筆帽咬在嘴裡,聽見這句,把筆帽摘下,先寫了第一行。
舊糖廠南屋後門水溝,清理前登記。
薑青禾又讓賀營業員把在場人名寫下。
清溝工兩名。
見證人賀營業員、方乾事。
帶路人林秀荷。
介紹人錢廣源。
錢廣源聽見介紹人三個字,立刻抬頭。
“我隻是幫忙牽線。”
薑青禾把筆遞給他。
“那就寫牽線。”
錢廣源冇接。
方乾事看他一眼,在介紹人後麵加了括號。
自稱牽線。
這四個字一落,圍觀人裡有人輕咳。錢廣源平日最愛說自己路子廣,人情熟,今天被寫成自稱牽線,臉上掛不住,卻又挑不出錯。
林秀荷站在薑青禾身側,離錢廣源有兩步遠。
她今天願意來,是薑青禾昨晚當著眾人說了邊界:看見什麼說什麼,看不準就寫待核,不逼人寫死話。
清溝前,薑青禾先讓清溝工停手。
“先畫線。”
水溝口、後門、窄巷、舊煤灰堆,各畫一圈。
圍觀的人退到線外。
方乾事皺著眉問:“連煤灰堆也記?”
“記。”薑青禾蹲下看了一眼,“煤灰新舊不一樣。舊煤灰發潮結塊,新煤灰鬆,踩過會散。真有人從後門進出,腳底會帶新灰。”
她又讓清溝工先彆動後門。
後門門軸上有油。
老糖廠停用多年,正門門環都鏽得發澀,後門門軸卻不乾。門縫邊還夾著半片碎葉,葉子冇腐透,似這幾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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