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禍胎,神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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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章禍胎,神竹觀
「先去看看西南遠荒的神竹觀,那裡的乾陽混元濁球是我得道之機,多年布置之下,趙壇或許已算出位置。
我雖可時常占算那裡的情況,可難保趙壇有什麽手段可以掩我玄機,並暗中破了乾陽混元濁球內的地濁陰煞,使我前功儘棄。」季明手撫身邊的跋烏煞影,隨手放出一點元神附上。
三足跋烏煞影被季明附上一點元神,發出一聲低沉嘶啞的啼鳴。
其雙翼一振,便化作一道幾近無形的幽暗流光,穿透大餘山那厚重的玄冰禁製,直投西南而去。
黑烏之速快逾電閃,卻又並非實體飛遁,而是在現實與陰影的夾縫中穿梭,一般的仙神難以察覺。
當其掠過千山萬水,下方景物如浮光掠影,從人煙稠密的州郡,逐漸變為蠻荒原始的群山,再至靈韻稀薄丶怪石嶙峋的遠荒之地,這一飛就是數月時間。
天地在此仿佛走到了儘頭,山海相連,二者並無銜接,仿佛上古神聖在此隨手捏就,萬萬年不曾有變。
這裡的氣候也是古怪,說風是風,道雨便是雨。
雲漫漫,夾雨山洪;風淒淒,銀龍舞雪;雷隱隱,銀電奔竄。前路更是冥冥,岩危徑險,林木如厚塗之綠墨,其中不見人道獸徑。
終於,在視線的儘頭,出現了一點微弱的靈動翠色。
那是一座孤懸於天地荒極之處的山峰,高接於千丈雲層,通體仿佛由某種溫潤的碧玉雕琢而成,在這片逐漸灰敗的天地之極荒中,顯得如此突兀,卻又生機盎然。
峰頂之上,幾叢修竹迎風而立,竹葉沙沙,散發出寧靜清雅的道韻。
竹影掩映之間,可見一座小小的道觀,紅牆灰瓦,爐煙嫋嫋,匾額上書三個古篆一神竹觀。
跋烏煞影收斂氣息,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悄無聲息地落在觀外一株老鬆的枝椏上,與樹影融為一體。
它那由純粹的丶比黑暗更深邃的雙目,冷冷地註視著觀內。
觀內陳設簡樸,一塵不染。
院中有一石桌,兩位道人正在對弈。
其中一位,身形清臒,麵容古拙,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註視此人,就好似在註視這山這水,乃至這些茂林修竹一般。這道人便是觀主—竹癖隱士,乃異類楠竹得道,性喜清淨,罕聞外事。
同他對弈的,正是興化子,現在該稱師弟了。
他依舊是那副和善模樣,道袍隨意穿著,一邊對弈,一邊和竹癖隱士談著天南趣事。
隻是季明知道,興化子丹胎上遷,煉成嬰孩,已是耗儘了潛力,如今興化子是主動淡出山門,孤身一人來到神竹觀,準備長居於此,發揮最後的光熱。
季明知道就算乾陽混元濁球煉化,此地事情了卻,這位從前對他照拂有加的興化子,怕是再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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