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驅虎吞狼謀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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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驅虎吞狼謀漁利
青龍碼頭的血腥氣尚未散儘，江州城已陷入一種詭異的平靜。百姓們心有餘悸，商戶們關門閉戶觀望，底層江湖則風聲鶴唳。這場震動全城的血戰，如同一塊巨石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麵，激起的不僅僅是浪花，更是深藏水下的暗流與漩渦。
欽差行轅，氣氛肅殺。淩絕塵端坐案後，麵色冷峻，手指輕輕敲擊著剛剛由書吏整理好的初步案卷。上麵詳細羅列了械鬥雙方的死傷人數、涉及頭目、以及初步審訊得到的一些口供。鐵拳會那邊，疤臉虎等幾個被生擒的頭目在嚴刑之下，已經招認了不少罪行，包括敲詐勒索、綁架傷人，乃至幾樁命案，但對為何突然發難、是否受人指使，卻口徑一致地咬定是“漕幫欺人太甚，搶兄弟飯碗”。漕幫的陳老舵等人雖也被收押，但態度強硬，一口咬定是鐵拳會挑釁在先，漕幫是被迫自衛，且強調漕幫維係碼頭百年，有功於地方穩定。
“大人，此案案情看似清晰，無非是兩幫爭利，蓄意械鬥，擾亂地方。”淩雲侍立一旁，沉聲道，“按律，主犯當斬，從犯流徙，參與人等亦需嚴懲。隻是……”
“隻是什麼？”淩絕塵抬眼。
“隻是這青龍碼頭，涉及漕運、稅關、倉儲、數千苦力生計，牽一發而動全身。”淩雲跟隨淩絕塵日久，見識也非尋常侍衛可比，“若將兩幫頭目一網打儘，嚴厲處置，碼頭秩序頃刻崩壞，各方勢力必會趁虛而入，爭奪真空，屆時恐生更大亂子。且漕幫盤踞百年，與本地商戶、甚至……某些衙門中人，難免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瓜葛。鐵拳會雖是新起，但其行事狠辣，背後恐怕也有人暗中支持，否則豈能短短數年便敢與漕幫叫板？”
淩絕塵冷哼一聲：“你的意思，本官動不得他們？難道就任由這些蠹蟲、匪類，盤踞要津，禍害地方，甚至公然聚眾私鬥，視朝廷法度如無物？”
“屬下不敢。”淩雲忙道，“隻是覺得，或許可以……借力打力，分而治之。眼下兩幫俱損，正是官府介入掌控的良機。與其徹底鏟除，導致秩序真空，不如以調停為名，行掌控之實。”
淩絕塵目光一閃，手指停下敲擊。他並非迂腐之人，深知水至清則無魚，江湖幫派在某些層麵的存在，有其複雜的曆史和現實土壤。徹底鏟除，確非上策，也非他此次南下的首要目標。他的目標是鹽稅，是吏治，是敲山震虎，是樹立欽差權威，進而為更深遠的謀劃鋪路。掌控碼頭，控製這兩大地下勢力，無疑能極大增強他在江州的實際影響力，獲取更多情報，甚至……獲取一條隱秘的財路，用以支撐他未來的計劃。
“驅虎吞狼，分而治之……”淩絕塵低聲重複，眼中閃過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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