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名捕夜驚貴人衾
第68章名捕夜驚貴人衾(第4/4頁)
官階雖未必比他高太多,但其“巡按禦史”的身份,有“小事立斷,大事奏裁”之權,可風聞奏事,監察百官,彆說他一個名捕,就算是刑部尚書、地方督撫,見了他也要禮讓三分!自己今夜若真闖了進去,衝撞了這位煞星,後果不堪設想!
冷汗,瞬間浸濕了冷無情的後背。他方才追捕要犯的淩厲氣勢,此刻蕩然無存。他雙手捧著那方玉牌,如同捧著燒紅的烙鐵,躬身對著房門,聲音乾澀地告罪:“不……不知陳大人駕臨,下官魯莽,衝撞大人虎威,罪該萬死!請……請大人恕罪!”
房內沉默片刻,陳文淵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聽不出喜怒:“罷了,不知者不罪。冷捕頭忠於職守,本官知曉。隻是,本官此處並無你要找的逃犯。你去彆處搜查吧。”
“是!是!多謝大人體諒!下官告退!”冷無情如蒙大赦,連忙將玉牌恭敬地從門縫塞回,帶著手下,頭也不回地匆匆下樓,迅速撤離了藏香閣,並撤去了對花柳巷的封鎖。
藏香閣內,很快恢複了鶯歌燕舞,仿佛剛才的緊張從未發生。隻是三樓那扇緊閉的房門後,此刻又是怎樣的光景?
蘇小小精致的繡房內,熏香嫋嫋,陳設奢華。錦榻之上,半躺半坐著一位身著月白中衣、麵色略顯蒼白、但眼神銳利清明、不怒自威的中年文士,正是巡按禦史陳文淵。他懷中,依偎著臉色驚惶未定、衣衫不整的絕色花魁蘇小小。
而在房間內側的屏風之後,一道渾身染血、氣息微弱、緊捂著肋下傷口的黑色纖細身影,正背靠牆壁,勉力支撐。她臉上蒙著黑巾,隻露出一雙即便在劇痛與虛弱中,依舊清澈倔強的眼眸,警惕地透過屏風縫隙,望向外麵。
陳文淵輕輕推開蘇小小,起身走到屏風前,隔著屏風,看著那道黑影,聲音平靜無波:“姑娘,追殺你的人,已經走了。”
黑衣女子身體一顫,冇有出聲,隻是握緊了手中的短劍。
“你傷得很重,需要立刻救治。”陳文淵繼續道,“本官不知你是何人,為何被名捕追殺。但你能在重傷之下逃入此地,也算與我有緣。本官可以救你,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能穿透屏風:“你需告訴本官,你從太守府盜走的那十匹蜀錦,現在何處?還有,你為何要行這‘劫富濟貧’之事?”
屏風後,黑衣女子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眼中充滿了震驚、警惕與掙紮。這位看似文弱的朝廷大員,不僅出手救了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就是盜竊貢品的“錦官義俠”?他究竟意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