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玉碎恩絕退婚書
第4章玉碎恩絕退婚書(第1/6頁)
第4章玉碎恩絕退婚書
“攝政王府主事……”下人沙啞顫抖的通稟聲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攜王府小姐,南宮嫣然小姐……前來拜會。”
花廳厚重的雕花木門被兩名強壯的侍從緩緩推開。門軸摩擦的聲音在絕對寂靜中顯得異常刺耳。
光,驟然湧入。
南宮嫣然站在花廳門口,身影被背後的光線拉得修長挺拔。她穿著一身流光溢彩的淡紫色錦緞宮裝,裙袂上用銀線繡著繁複的踏雲靈鵲紋,外罩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紗。烏黑濃密的青絲梳成京城時下最流行的驚鴻髻,斜插一支銜珠鳳釵,鳳口垂下的細碎流蘇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折射出冰冷的光澤。她的麵容精致得如同玉匠嘔心瀝血雕琢出的傑作,眉眼如畫,膚光勝雪,但那雙本該瀲灩生波的杏眼裡,此刻卻盛滿了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霜,冇有絲毫待嫁少女見到未來翁姑時應有的羞怯或恭敬,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般的冷漠。
她冇有踏足廳內一步,就那樣站在門檻之外、日光投射出的光影分界線上,仿佛廳內彌漫的絕望與晦氣會玷汙了她華貴的裙擺。一個穿著深青色王府管事服製、麵容刻板如同石雕的老者,如同她的影子般侍立在她身側一步之後,雙手穩穩捧著一個鋪著明黃錦墊的紫檀木托盤。
木盤中央,端正地放著一卷用朱砂混合金粉書寫、在晨光下熠熠生輝的卷軸,卷軸用一根象征著皇室威嚴的明黃色絲帶仔細捆紮——那是隻有攝政王府這等權勢才能動用的、規格極高的退婚書。退婚書旁邊,靜靜立著一個約莫三寸高的白玉小瓶,瓶身剔透,毫無瑕疵,如同凝固的無色寒冰,裡麵隱約可見半瓶凝脂狀的膏體。
“昊兒……”龍嘯天幾乎是下意識地低呼出聲,聲音乾澀得如同沙礫摩擦。他布滿老年斑、曾經能開山裂石的手伸向半空,似乎想抓住什麼早已消散的幻影,佝僂的身體卻被一股無形的、名為現實的重壓死死釘在原地,隻能微微晃了晃。
龍騰猛地抬手——極其艱難地,但又無比堅定而沉重地——按住了父親枯瘦顫抖的手臂。他自己的手穩得像曆經風浪的礁石,指尖卻冰冷得像深冬的堅冰。他嘴唇死死抿成一條冷酷的直線,下頜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仿佛有無形的刀刃在皮肉之下勒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巨大的痛楚。
“……”南宮嫣然的目光隻是在那對瞬間仿佛又蒼老了幾十歲的父子身上極其短暫地停留了一瞬,冇有任何額外的情緒波動,甚至冇有一絲一毫的波瀾,像是在看兩個與己無關、即將傾頹的朽木。她的視線隨即落在了那隻晶瑩剔透的玉瓶上,仿佛那是此刻唯一值得她投以關註的東西。
龍騰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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