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之王業不偏安

第四十四章他日青史,當有今朝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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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他日青史,當有今朝之事!(第1/2頁)

檻車抵達之日,盧植被摘下腰間印綬,卸去皂緣戎服,隻著一領素白單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押入檻車。

那檻車以粗木打就,柵欄稀疏,四壁透風,車內連一張氈褥都未鋪。

盧植身量本就高大,囚車低矮,他隻得蜷身而坐,白發散亂在肩頭,隻有那平靜眼眸依舊流露出剛毅之色。

營中將士多有垂淚者,卻懾於段珪威勢,無一人敢上前辭彆。

以至於盧植孑然一人,頗有蕭瑟之意,一日嘗儘世態炎涼。

而小人得意,檻車臨啟程之際,段珪踱步至車前,俯身對著車內盧植,哂笑道:「盧中郎,何苦來哉?早聽珪一言,何至囚車加身?」

盧植冷哼一聲,闔目養身,根本不屑於搭理這種得勢小人。

段珪不曾想盧植如今已是一階下囚,還敢如此輕蔑自己,頓時勃然大怒,對負責押送檻車的小黃門喝道:「路上定要好好照顧盧中郎!風餐露宿,莫讓他死在回京路上!」

小黃門哪還聽不懂中貴人的眼下之意?

當即陰測測笑道:「貴人放心,某途中定然對盧中郎照顧有加。三日給其一飲,五日給其一食!絕不會讓其死在路上!」

段珪露出笑容,滿意地看向這個小黃門,這就是僅僅讓盧植死不了。路上有的是苦頭讓他吃。

時值夏日酷暑,六月流火之際,他風吹日曬,三天才能被給一次水喝,五天吃一次晌飯。晝則曝曬不給其陰,夜則風吹不予其衾,他不死也得丟半條命。

盧植作為一代大儒,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軍中將士聞言皆有憤色!

但段珪陰冷目光掃過之處,根本無人敢直麵這中貴人的敵意。

最終檻車隻能鋃鐺起行,小黃門和數十名虎賁郎押送著檻車蕭瑟離開營門。

軍中最終無一人敢於出送。

而就在檻車駛出轅門之際,劉備率十餘騎從南方迎了上來,他亦已經卸下了殘破的玄甲,隻著素白深衣,腰佩長劍,身後是同樣卸下甲胄的張飛,十餘騎人人縞素,沉默肅殺。

劉備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檻車前,單膝跪地,叩首過額,雙目含淚:「恩師!備來矣!」

盧植低頭,見劉備傷口猶在滲血,亦為之感動,道:「玄德有心矣。我一待罪之臣,眾人皆不敢與我相近告彆。唯玄德肯至,為師已經甚慰。」

「速回曲周去吧,莫要被為師牽連。」

劉備再次叩首道:「恩師。備非為前來送彆。」

盧植麵露疑色,不解的看向劉備。

劉備便叩首,繼續說道:「備受恩師提攜,方有今日寸功。今恩師蒙冤,被檻車押赴京師,生死未卜,路上風餐露宿丶備受苦辛。」

「備若視若無睹,繼續留在此地領兵作戰——上不能為恩師洗冤,是不忠也;中不能護恩師周全,是不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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