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簞食壺漿,萬人空巷
第十八章簞食壺漿,萬人空巷(第2/2頁)
性雖粗豪,然隨劉備日久,耳濡目染,亦知朝廷法度丶官場忌諱非可輕忽。
正自躊躇間,那求援使者見漢軍似有遲疑,伏地大哭,以首叩地,額見血跡,哀聲泣道:
「義士!諸位明公!非是小人不知法度,實是情勢危殆,闔族命懸一線!那塢堡中,不獨趙氏親族,更有收容的鄉鄰百姓四百餘口!賊人揚言,若再不開門,破堡之日,雞犬不留!」
他猛地抬頭,涕淚縱橫:「趙氏乃蠡吾著姓,自前漢趙子都公以來,詩禮傳家,代有清名。」
「今若闔門死難,非獨一家之痛,實乃河朔衣冠之殤,漢家名德之損!」
「可憐子都公廉明一世,威製豪強,小民得職,百姓追思,歌之至今,豈料百餘年後,子孫竟要絕嗣於蛾賊之手乎?」
「趙子都?」張飛聞言,目光驟然一凝,「你所言趙子都,莫非是前漢宣帝時的京兆尹趙廣漢?」
「正是!」使者連連叩首,泣道,「子都公諱廣漢,我蠡吾趙氏之先祖也!其人生於涿郡蠡吾,少為郡吏,以廉潔通敏著稱,舉茂才,遷陽翟令,治行尤異。」
「後為京兆尹,精於吏事,威製豪強,發奸擿伏如神,京師稱之。其待下以恩,接士以禮,俸祿賞賜皆與賓客共之,家無餘財。」
「及遭誣下獄,長安吏民守闕號泣者數萬人,竟有言『臣生無益縣官,願代趙京兆死』者。其得民心如此!」
「然竟為權貴所陷,腰斬於市,百姓聞之,莫不流涕。至今冀幽之間,閭裡小兒猶能歌『趙京兆,治長安,奸宄遁,民得安』之謠。此真漢家棟梁,千古廉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