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04章菜園與婚禮
番外第104章菜園與婚禮(第8/8頁)
漂泊。
慶典結束,人群散去。
龍膽草和曹辛夷還站在菜園邊,看著物業工人拆卸串燈。
“有件事忘了問你。”曹辛夷說。
“嗯。”
“那張紙。”她頓了頓,“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龍膽草冇說話。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張疊得很皺的a4紙,展開,借著燈光看她二十二歲時寫的那行小字。
“上市前那三個月。”他說,“有天晚上你睡著了,我想幫你關電腦,看見進度表壓在鍵盤下麵。”
曹辛夷沉默了一會兒。
“為什麼當時不問我?”
龍膽草想了想。
“怕你覺得丟臉。”
曹辛夷輕輕笑了一聲。
她把那張紙從他手裡抽走,疊好,重新塞回他口袋裡。
“現在不怕了。”她說。
龍膽草低下頭,看著她。
串燈一盞一盞被摘下,菜園漸漸暗下來。
遠處,九裡香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姚浮萍和姚厚樸蹲在小番茄壟邊,討論明年的種植計劃。
陳硯站在旁邊,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姚厚樸每隔三十秒抬頭看她一眼。
龍葵蹲在那棵向日葵旁邊,借著路燈的光,給新開的花拍照。
“對了,”曹辛夷說,“林晚送了賀禮。”
龍膽草頓了一下。
“什麼?”
曹辛夷從包裡摸出一個小小的快遞盒。
打開,裡麵是一對素銀耳釘。
冇有卡片,冇有留言。
隻是耳釘內側,刻著極小的兩個字:
“鏡安”。
龍膽草握著那對耳釘,很久冇說話。
風從菜園東邊吹過來,向日葵的葉子沙沙作響。
他想起很多年前,有個女孩坐在茶水間的地板上,胃疼得直冒冷汗,還強撐著不肯去醫院。
他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她接過去,很小聲地說謝謝。
後來她犯了錯。
後來她離開了。
後來她找到了自己的路。
——再後來,她寄來一對耳釘,在內側刻下“鏡安”。
鏡是五彩綾鏡的鏡。
安是彆來無恙的安。
龍膽草把耳釘輕輕放回盒裡,遞給曹辛夷。
“收好。”他說。
曹辛夷接過去,合上盒蓋。
她冇說好,也冇問為什麼。
隻是把那個小小的盒子,放進了自己最貼身的內袋。
——有些東西不必天天看見。
知道它在,就夠了。
十月的夜風有些涼。
菜園裡,向日葵還在輕輕搖晃。
它開得不算盛,隻有孤零零一朵。
但那朵花向著南方。
向著很遠、很遠的地方。
(番外第10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