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鏡中人
第284章鏡中人(第2/7頁)
銳，卻每個字都敲在點上。
龍膽草沉默。
“這兩年來，林晚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劃清界限。”曹辛夷繼續道，語氣平靜得像在分析財報數據，“她主動退出‘五彩綾鏡’的日常運維，隻保留安全審計顧問的頭銜；她拒絕參與任何對外媒體活動；就連昨晚的慶功宴，她也隻待了四十五分鐘，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離開——你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嗎？”
“我明白。”龍膽草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隻是……”
“隻是覺得遺憾？”曹辛夷接過了他的話，眼神柔和了些許，“覺得她本可以走得更遠？龍膽草，你有冇有想過，對她而言，什麼是‘更遠’？”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與他並肩望向江麵：“對姚浮萍來說，更遠是攻克下一個技術堡壘；對九裡香來說，是建立全球化的人才體係；對你我來說，是讓龍膽科技成為改變行業的名字。但林晚呢？她從入職第一天起，就活在彆人的劇本裡——先是荊棘科技的棋子，然後是龍膽科技的‘汙點證人’，再然後是‘戴罪立功’的核心成員……她從來冇有機會問自己：如果冇有這些身份，我想成為誰？”
江麵上，一艘貨輪緩緩駛過，拉出長長的水痕。
“現在她找到了。”曹辛夷轉過身，背靠玻璃，“數據安全教育——教普通人保護自己的隱私，教小企業防範商業間諜，教孩子們建立正確的數據倫理觀。這是她洗白履曆後主動選擇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方向。我們有什麼資格挽留？”
龍膽草終於吃了一口已經冷掉的煎蛋，慢慢咀嚼，仿佛在消化這番話。
良久，他說：“公益事業部的預算，再加30%。”
“我已經加了50%。”曹辛夷嘴角微揚，“另外，以公司名義向上海市青少年發展基金會捐贈了五百萬，定向用於中小學數據安全教育課程開發——捐贈人匿名，但項目負責人指定是林晚。”
龍膽草看向她，眼神複雜。
“彆這樣看我。”曹辛夷走回沙發，重新坐下，“這不是施舍，也不是補償。這是一個商業決策：林晚的能力有目共睹，她負責的項目值得投資。隻不過，這次的投資不以短期回報為目標罷了。”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說實話，我有點羨慕她。”
“羨慕？”
“嗯。能在這麼大的漩渦中心，硬生生為自己開辟出一塊乾淨的地方。”曹辛夷的眼神飄向遠處，“有時候我在想，如果當年我家冇有破產，我冇有被迫長大，現在會是什麼樣？也許在巴黎學畫畫，也許在非洲做誌願者，也許……”
她冇有說下去。
龍膽草伸手，覆上她的手背。她的手很涼。
“辛夷。”
“嗯？”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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