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磐石之下
第九章磐石之下(第5/11頁)
龍膽草站在她身後,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撩起她濕漉漉的長發,強勁而溫熱的風流精準地拂過她的發絲。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生硬,帶著一種處理公務般的效率感。修長的手指偶爾穿過她冰涼潮濕的發根,指腹不經意間擦過她敏感的頸後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電流般的酥麻感,讓她瞬間繃緊了脊背。
他離得很近。林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軀散發出的、帶著熱度的強大存在感,能聞到他身上沐浴後更顯清晰的雪鬆和檀香的氣息,混合著吹風機送出的暖風,形成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包圍圈,將她牢牢困在方寸之間。她一動不敢動,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隻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鼓。
吹風機嗚嗚的聲響是這巨大空間裡唯一的聲音。暖風烘烤著頭皮和濕發,帶來舒適的暖意,驅散了浴室裡帶出的寒氣。但林晚絲毫感覺不到放鬆,反而比剛才更加緊張。每一根神經都繃緊到了極限,感官被無限放大。他指尖每一次不經意的觸碰,他呼吸間帶出的溫熱氣息拂過她耳廓,都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她心底激起無法控製的漣漪和戰栗。
她從未與一個男人如此接近,尤其是一個像龍膽草這樣強大、冰冷、充滿未知危險的男人。這種絕對的被動和掌控感,讓她恐懼,卻又在恐懼的縫隙裡,滋生出一絲極其微弱、連她自己都羞於承認的、隱秘的依賴。
時間在暖風的轟鳴和死寂的沉默中流逝。當最後一縷濕發被暖風吹乾,變得蓬鬆柔軟時,龍膽草關掉了吹風機。
世界驟然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之間近在咫尺的呼吸聲,和林晚自己如雷的心跳。
龍膽草收回了手,那股強大的熱源和壓迫感隨之退開一步。
“去床上睡。”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硬,聽不出任何波瀾,仿佛剛才那個為她吹乾頭發的舉動,不過是處理一件需要善後的瑣事。
林晚依舊背對著他,僵硬地坐在那裡,手指緊緊揪著浴袍寬大的袖口。去床上?那張屬於他的、巨大冰冷的床?
“我…我睡這裡就好…”她聲音細若蚊呐,帶著最後的掙紮。
“彆讓我重複第二遍。”龍膽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凍結空氣的寒意。那不是商量,是最後通牒。
林晚所有的勇氣和抵抗,在這絕對的力量麵前瞬間瓦解。她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慢慢地、極其緩慢地站起身,一步一頓地走向那張如同深淵巨口般的深灰色大床。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她掀開冰冷絲滑的絲絨被角,動作僵硬得像生鏽的機器,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身體緊貼著床沿,隻占據了最邊緣的一小塊地方,儘可能地遠離床的中心。柔軟的床墊有著驚人的支撐力,卻無法帶給她絲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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