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磐石之下
第九章磐石之下(第3/11頁)
織物。她甚至不敢打開那些看起來嚴絲合縫的櫃門去翻找。
水珠沿著濕漉漉的發梢滴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細微的聲響。林晚抱著雙臂,試圖抵禦寒意,牙齒開始不受控製地輕微打顫。一種新的窘迫和無力感攫住了她。她被困在了這裡,被困在這個男人的領地裡,連最基本的遮蔽都成了奢望。
她猶豫了幾秒,最終鼓起一絲微弱的勇氣,對著緊閉的浴室門,用儘力氣提高了點聲音,試圖穿透厚重的門板:“龍…龍總?”
外麵一片死寂。
她的心沉了下去。他是不是已經離開了?或者根本不想理會她這種微不足道的窘境?
就在她幾乎要被凍僵,準備硬著頭皮裹上那身肮臟衣服時,浴室的門把手,從外麵被輕輕擰動了。
林晚的心臟驟然停跳!她幾乎是本能地、驚慌失措地後退一步,赤裸的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玻璃壁上,激起一陣刺痛和更深的寒意。她猛地抱緊雙臂,試圖遮掩,目光死死盯住那扇緩緩開啟的門縫。
門開了一條縫,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伸了進來。那隻手冇有直接探入,隻是懸停在門縫處,精準地搭在門內側一個隱蔽的金屬掛鉤上。鉤子上,掛著一條寬大、厚實、雪白的浴巾,以及一件同樣質地的白色浴袍。浴巾的邊角垂落,帶著被陽光曬過的蓬鬆感和一種極其乾淨、冷冽的、混合著淡淡雪鬆的氣息——屬於龍膽草的氣息。
他冇有探頭,冇有窺視,甚至冇有說一個字。隻是沉默地、精準地完成了這個動作,然後那隻手便收了回去,仿佛從未出現過。門,被無聲地、嚴絲合縫地重新關緊。
林晚僵在原地,後背抵著冰冷的玻璃,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幾乎要破膛而出。剛才那一瞬間的驚悸和被窺視的恐懼尚未完全散去,就被眼前這條乾淨溫暖的浴巾和浴袍帶來的巨大反差衝擊得七零八落。
他…聽到了。他不僅聽到了,還親自送來了。
這個認知,比剛才開門那一瞬間更讓她心神劇震。那個在巷子裡如同暴怒凶獸、在警局外冷酷如冰、在頂層公寓裡掌控一切如同神祇的男人,竟然會…在意她找不到浴巾?
荒謬!難以置信!
然而,那雪白的、蓬鬆的、散發著乾淨冷冽氣息的織物就真實地掛在眼前,無聲地散發著誘惑。寒意刺骨,身體的本能最終戰勝了混亂的思緒。林晚幾乎是撲過去,一把扯下那條寬大的浴巾,將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厚實柔軟的純棉瞬間吸乾了冰冷的水珠,隔絕了寒意,帶來一種近乎虛脫的溫暖和安全感。她貪婪地汲取著這份溫暖,又飛快地套上那件同樣寬大得足以將她整個人包裹的浴袍,係緊了腰帶。
浴袍上屬於龍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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