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暗湧與微光
第八章暗湧與微光(第3/9頁)
速倒退的流光溢彩上。城市的霓虹在她空洞的眼底拉成模糊扭曲的光帶,如同她此刻混亂不堪的人生。
憤怒和質問堵在喉嚨裡,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麵對這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她所有的掙紮都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力。她偷了他的核心機密,他救了她母親的命。這巨大的、荒謬的恩仇像沉重的枷鎖,勒得她幾乎窒息。她該恨他?還是該謝他?或者,隻是更深地恐懼他下一步的動作?
時間在死寂中流逝。車子冇有駛向林晚熟悉的、任何屬於她的地方,而是朝著城市最核心、最昂貴的區域疾馳。窗外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逐漸取代了煙火氣,反射著冰冷月光的玻璃幕牆如同巨大的冰淩,森然聳立。
最終,賓利駛入一個鬨中取靜的頂級公寓區,穿過森嚴的崗哨和幽靜的園林,停在一棟高聳入雲的玻璃塔樓下。這裡是城市絕對的財富與權力之巔。
“下車。”龍膽草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晚像一具提線木偶,機械地跟著他下車,走進金碧輝煌卻冰冷空曠的大堂。高速電梯無聲地攀升,數字飛快跳動。失重感讓她本就虛弱的胃部一陣翻攪。
“叮。”
頂層到了。電梯門無聲滑開。
撲麵而來的,不是預想中的奢華氣息,而是一種極致的空曠、冰冷與秩序。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個城市的璀璨夜景毫無保留地框了進來,如同俯瞰眾生的神祇視角。空間開闊得驚人,線條硬朗簡潔的黑白灰色調主宰了一切,昂貴的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反射著冷冽的光。冇有多餘的裝飾,冇有生活的煙火氣,隻有幾件線條冷硬的意大利頂級家具,像冰冷的藝術品一樣擺放在精確的位置。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和雪鬆的味道,冷冽,純粹,如同龍膽草本人。
這裡不像一個家,更像一個精心設計的、巨大的、冰冷的牢籠。或者說,一個王的領域。
林晚站在門口,腳下昂貴的地毯柔軟得讓她無所適從。巨大的反差讓她更加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狼狽和渺小——廉價起球的外套,哭腫的眼睛,淩亂的頭發,還有滿身巷子裡沾染的塵土和絕望的氣息。她與這個空間格格不入,像一個誤入神殿的乞丐。
“這…這裡是?”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而微弱。
“我的住處。”龍膽草言簡意賅,脫下深灰色羊絨外套,隨手搭在入口處一個冰冷的金屬衣架上。他裡麵穿著一件質感極佳的黑色絲質襯衫,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挺拔輪廓。他走到巨大的吧臺邊,倒了一杯冰水,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空間裡回蕩。
他冇有招呼林晚,仿佛她不存在。
林晚僵立在玄關,進也不是,退也無路。巨大的落地窗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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