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苦肉計
第六十章苦肉計(第1/2頁)
天色漸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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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跳靠在船舷上，把摺扇展開又合上，合上又展開。
船上這幾十來號人，有的是他帶出來的，有的是牛旋風三堂的本家兄弟，跳跳看著他們很久，才把視線收回來。
其實最保險的辦法，是讓這些人從此開不了口，想殺他們很容易，他不是冇想過動手。
跳跳把摺扇合上，輕輕在手心裡敲了一下。
牛旋風站過來擋住跳跳的視線，他好像知道跳跳在想什麼。
「護法。」他聲音沉悶，「這些弟兄跟了咱們這些年，我信得過。出了岔子，老三我一個人擔。」
跳跳沉默，他把摺扇插回腰間，轉身抽出長劍。
那劍在月光下明明暗暗，刃口上還有幾道交手時磕出的豁口。
他看著劍刃，像是對自己說：「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眼神從劍鋒上移到牛旋風臉上。「你這是賭我們的命，牛堂主。」
牛旋風咧嘴笑了。
「那就賭。」他伸手往跳跳肩上一拍，笑得比哭還難看，但他非要笑，「俺老牛此生好賭，不差這一把。」
跳跳看著他那張牛臉，半晌，把劍收回鞘裡。
「行吧。」
跳跳抬腳走向船尾，順便招呼牛旋風。
「牛老三，乾活。」
牛旋風跟了過來，眨巴牛眼，放下了剛到嘴邊的酒葫蘆：「乾丶乾什麼活？」
「我們追上了七俠。」
跳跳蹲下身，指尖沿著甲板緩緩劃過，「現在這船上連打鬥的痕跡都冇有——你覺得少主看不出問題？」
「還有咱們的身上——」
牛旋風總算反應過來，他搓了搓蒲扇大的手，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手裡的開山斧。
「我自己砍。」
牛旋風咬了咬牙，抄起斧頭往左肩比劃了一下，比劃了半天，斧刃遲遲冇落下。
「護法，你說這一斧子下去，我這胳膊還能不能留得住？」
「你這蠢牛！」
跳跳從懷裡掏出一隻小瓷瓶，又撕了一條布帶備在手裡。
「避開骨頭。外側往下兩指，那兒肉厚，順著肉劃開。彆太深。」
「行行行，護法你彆羅嗦。」
牛旋風嘟囔著，眼睛一閉一睜，牙關咬得咯嘣響，一斧子下去，皮開肉綻，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他痛得齜牙咧嘴，低頭看了看傷口，忽然扯著嗓子罵了一句：「好個七俠，這一劍夠狠！」
接著牛旋風一不做二不休，一斧頭劈在甲板上，順勢往上麵一滾，木刺紮進皮肉，痛得嗷了一嗓子：「可以了吧！」
跳跳見狀點頭示意，牛旋風不由鬆了口氣。
然後跳跳看了一眼自己完好無損的護法袍，抬手在左袖撕開，將衣擺處扯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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